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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上的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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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速写之一(2 / 2)
(左扌右周)摊儿的人来了,你该赔了。”

    望着小姑娘也收摊儿走远,他才从容踱开,悠然散步,似乎什么异常之事也没发生……

    某天我看到他在与人聊天,就站在不远处等他。我几乎已习惯了与他结伴散步。

    不料他虽也看到了我,却说起来没完。

    我就冲他喊:“嗨,汇报工作那?!”

    他朝我望一眼,仍不走来。

    我只好自己识趣儿地离开。

    片刻他赶上了我,我问:“什么人?”

    他说:“咱们北影的。”

    一副心事凝重的样子,还长叹。

    我说:“什么要紧的话,聊个没完?”

    他说:“那人好哇。”

    久未听过这种话了——如今仿佛是个流行说“那人很坏”的时代。仿佛通过说一切的人都很坏,才能间接地证明唯自己好。而且,对于某些人,几乎是剩下了这么一种能证明自己好的方法。

    我不由问:“怎么个好法儿?”

    他说:“他年轻时妻子就瘫痪了。他服侍了妻子三十余年,无怨无悔。他为此上戏很少,业务成就也没什么积累……前几天他妻子去世了,我在安慰他……”

    我真没想到他那么样的一个“大老爷们儿”竟会安慰别人。可惜我一句也没听到他是怎么安慰的。连想象也想象不出。

    我不由又问:“你们是朋友?”

    他回答:“谈不上是朋友。同一茬的北影人而已。”

    分明的,他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沉默片刻,又说:“他是好人。像他这样的丈夫不多。我愿意安慰一个好人。”

    我站住了,凝视他。

    轮到他问我了:“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当时很想对他说:“你也是一个好人。”

    但却没说。

    ……

    看到被晨练的人们攀压断了的树,他心疼;看到早市管理人员粗暴地对待摆摊人,他说情;他竟兜里装了小米,撒在林间喂麻雀,怕新出生的“一代”小麻雀营养不良……

    今天早晨,我们又一起散步。

    我说:“我出新书了,想送你一本。”

    他从未开口向我要过书。但我知道他是个喜欢看书的人。

    他说:“不用。我去买。我买过你不少书。”

    我说:“不许买。以后出一本送你一本。”

    我之对人有好感,也只有送书表达而已。

    我想,我该背地里打听一下他姓甚名谁了,好写在书上。

    ……

    现实生活中因有了一些大人物,名人,而热闹,而喧嚣,而忽风忽雨的;也因有了他这样一些普普通通,个性可爱的人,而有不矫饰的真情,而暖意,甚至,而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