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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上的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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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发卡(3 / 7)
不愿打的,便看影碟,便东西南北中海阔天空地聊大天……

    11点多,有的女人告辞了……

    1点多,有的女人住下了……

    第二天早饭后,送走住下的女人们,她自己怀着极大的炫耀的满足又睡下了。陪客耗神,她需要补一觉。这一觉睡得不短,下午两点多才醒。从卧室踱出到客厅,目光首先望向的是那把大装饰扇——咦,发卡怎么不在上面了?哪儿哪儿都找了一遍,没找到;问小阿姨看见过没有?小阿姨摇头。坐在沙发上愣了半天,又哪儿哪儿都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再次问小阿姨,小阿姨觉得受了猜疑,呜呜哭了……

    犹犹豫豫地抓起电话,尽量以一种随便的语调,请昨晚来客中关系顶亲密的一位帮自己想想,当时发卡经谁的手放在哪儿了?

    对方一口咬定地说出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那女人与她的关系也不错。又一番犹豫,第二次抓起电话问,仍是一种随便的语调。

    人家说她不是最后一个接过发卡欣赏的人。

    依次问下去是找到发卡的惟一的希望。

    她不得不那么做了,结果是一头雾水,毫无所获。

    蜻蜓发卡“飞”了。或者更确切地说,丢了。

    被小阿姨偷去的可能性首先排除。小阿姨跟随自己多年了,自己平素对她不薄,而且答应她结婚时,由自己出一笔钱替她在家乡盖几大间房子。觉得小阿姨不太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那么是女友中的某人偷去了?

    她并非交际很广的女人。她们都是她经过筛选才与之保持密切关系的朋友,怀疑她们使她心生出不安的罪过感,但她却不得不将她们逐一地怀疑一番。她细细地回忆她们昨晚的言谈举止,觉得她们每一个都像那偷去了发卡的人……

    女人们的心那都是何等的敏感啊!她的电话在她们中起了必然的反应。那反应对她很不利。她们一致认为她分明是在怀疑她们。既能与她交往,起码都是生活过得富裕的女人啦,她们相互都轻蔑地说——不就是一枚发卡么?值当她们这样的女人偷一回么?那么一个东西哪里就值三千美元呢?听她胡吹呢!她的虚荣她们还不知道么?何况那发卡的造型多俗呀!她们表示欣赏和羡慕,本不过是为了使她高兴高兴嘛!受怀疑的反感,又使她们一致地认为,她们每一个人都是清白的,是她自己神经兮兮疑心太重。她们相互发誓,再也不到她家去了。以后无论她怎么请都不去了。既不单独去,也不一块儿去了。

    然而还是有一个女人到她家去了,将她们之间电话里说的话都告诉她了。

    那一天发卡已丢了三天了。三天内她一直在找,又哪里找得到它!

    现在,她既失去了发卡,又将失去了女友们。除了她们她几乎再没别的朋友。她怕再失去友情。她懊丧极了。

    那女友理解地劝慰她别哭,说八九不离十地知道是谁偷去了发卡,然后说出一个名字并替她分析其言谈举止的可疑之点。她越听越有道理,最后完全同意就是那个女人偷了发卡。

    她抓起电话就欲拨过去质问。

    女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

    “这是只能私下里怀疑怀疑的事儿呀。又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你若质问不是找骂么?”

    她缓缓缩回了手。

    “发卡已经是被偷了,可也不能因为一枚发卡再失去了友情哇!”

    “那……”

    “别瞪着我。电话还是要打的。逐个告诉姐妹们,发卡并没丢。你不过是跟大家开个玩笑…”

    “我……跟大家开个玩笑?”

    “你只有这么说,平白无故地受了怀疑的那几个姐妹,才不再觉得背了黑锅啊!”

    女友的话不无道理。

    她那么做了。

    女友还希望她能明智地给那个偷了发卡的女人打同样内容的电话,说否则不等于将她的怀疑告诉了人家么?

    这个建议她没接受。

    明明偷了我视如珍宝的东西,我还要打电话声明我是在和她开玩笑——才不做这么下贱的事儿呢!

    她恨死偷她发卡的女人了。

    她从别的女人的话中听出,她们其实都没彻底地解除对她的不满。尽管她一再强调自己纯粹是百无聊赖地开玩笑,一再检讨开那样的玩笑多么不对……

    晚上,她将脸伏在枕上哭了一通——丈夫回家后怎么对丈夫讲呢?若他欢天喜地捧给她一只换了的盒子,而她说价值三千美金的发卡被人偷了,丈夫会是何种表情哟?他能不追问么?她能告诉他是被她女友中的一个偷走的么?竟与贼为友难道不也是她的羞耻么?

    那会儿,在另一个国家正是深夜。

    星级宾馆客房里的电话扰醒了她的丈夫。

    “可爱的先生,您一定忘了,在飞机上,您将您要送给妹妹的生日礼物,让我替您收在我随身的挎包里了。您不打算到我的房间里来取走它么?”

    法国女郎的声音充满诱惑。

    英国男人喜出望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