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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上的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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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2(2 / 7)
话的表现,使素觉得自己宛如家长,心理上顿获异样的从未有过的满足。

    小吃店离电影院不远。两人吃罢,溜溜达达地往电影院走。起初是素跟着他的感觉走。她暗想,既然他已是自己的一个贵人,而且是自己预先作过必要的了解,又当面“考核”过的一个,就跟着贵人的感觉走吧。却不知怎么一来,变成他跟着素的感觉走了。

    在过街天桥前,他驻足问:“是从这儿过天桥,还是在前边过地下通道?”

    素说:“我不喜欢过地下通道,还是从这儿过天桥吧。”

    于是他拉着她的手踏上天桥的台阶。

    素的手,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拉着,而且是一个刚刚才见过面的男人。她的手刚一被他拉住时,心脏速跳了一阵。全身的血液,仿佛由那只手开始,一下子循环得慢了似的。循环到另只手,已经变活了。脸上的血液却恰恰相反,连自己也能觉得,把脸儿烧红了。她下意识地抽了一下手,他便松开了。

    她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太习惯。”

    他体恤地说:“没什么,能理解。”

    下了天桥,没往前走几步,他问:“我有点儿渴,你呢?”

    素说:“我也是。”

    “你看那儿有家冷饮餐厅,电影院里也有冷饮,咱们在哪儿解渴?”

    “还是在冷饮餐厅吧。”

    于是,两人双双进了冷饮餐厅。

    “吃冰淇淋,还是喝点儿什么?”

    “冰淇淋太甜了,还是喝点儿什么吧。”

    “喝什么?”

    “我来杯雪碧吧。”

    “那,我也要雪碧。”

    两人喝罢雪碧,他吸了一支烟。他吸烟时,素望窗外,其实是从茶色玻璃上,间接看他吸烟的样子。素希望将来的丈夫是不吸烟的男人。却希望将来的丈夫像坐在对面这个男人一样,凡事听自己的,顺着自己。她暗想,那才好。

    离开冷饮餐厅,经过一家小通讯器材门市部。

    他又驻足,征求地说:“时间还绰绰有余,我想进去瞧瞧。”

    素说:“可以。”

    素说完之后,猛地一愣,暗想这叫什么话?素,你以为你是谁了呀?就是他老婆就是他妈,也没你这么说话的啊!难道你说不可以,人家就不能进门?

    她赶紧又说:“我也想了解了解有什么新产品。”

    两人进去后,“尼尔采”并不逛,并不旁顾,直奔一柜台而去。显然,那里是他来过的。素跟着他到了柜台前,才见是卖BP机的。

    素明知故问:“你要买?”

    他说:“给你买。”又扭头看着她,反问:“芸没跟你讲过?”

    素说:“讲过的。讲过BP机的事儿。”她撩起衣襟指指腰际,低语:“你看,我已经买了。”

    “多少钱?”

    “不贵,才一百多。”

    “你哪儿来的钱?”

    “向芸借的……”

    “这怎么行!该我买的!”

    于是他从钱夹里抽出两百元钱,往素手里塞。素哪里肯接呢?在服务员小姐的冷眼旁观之下,两人你给我拒的,都涨红了脸。最终,还是素被女服务员小姐瞪得难为情,只得接了。

    ……

    他们看的是老美大片《垂直惊险》,尽管是大片;尽管是老美制造的惊险;尽管放映厅是立体声的,沙发坐儿;从炎热的外边一进去,凉沁沁的,使人浑身上下顿时为之一爽,但却只坐了三四成的观众。如果是和别人看电影,比如没毕业时和同学,比如毕业后和芸,观众越少素心里会越加暗喜。因为那可以随时换坐位也不至于影响他人。有次素和芸看一部午场的国产电影,算上她俩才五六个人。灯一黑仿佛就她俩似的。素说没坐过专车专机,却总算看上了专场电影。芸则说她俩像最高级别的审片官员了。影片结束时,素还在很酣地睡着,是芸把她推醒的。可和一个才见了第一面的男人一块儿看电影,不知为什么,素却希望座无虚席才好。她有种近乎惴惴不安的感觉。灯一黑,那种感觉更强了。倒不是怕他在黑暗之中对她非礼。素觉得他还不至于是那么轻薄的男人。何况毕竟是在电影院里。前后左右毕竟还有一些观众。倘素不悦,他是强暴不了她的。这一点虽然明摆着,但她心里那种惴惴不安就是驱之不去,像毛虫一样蠕着她的心。怕黑暗中她和他之间会发生什么不堪之事。

    电影刚演了十几分钟,素有几分预感的事果然发生——他的一只手伸向了她,放在她膝上。那天素穿的是长裤,不是裙子。否则,她想,他也许会撩起她的裙子。素对他的手佯装不觉地接受了几分钟,终于还是感到不习惯起来。她用自己的手,将他那只手放回他膝上去了。过会儿,他的手又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她尝试着抽了两次,都没能抽回。转而一想,他们的关系已然那样子确定了,自己又不打算毁约,何必在乎被人家捏着一只手呢?何况他是自己的贵人,是保障自己顺利考研读研的衣食父母一般的人啊!何况不是在大庭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