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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上的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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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畜.4(2 / 7)
    “我……回家……”

    “不是回家吧?”

    “是……”

    “我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

    “开心啊……”

    她左右四顾,见并无人注意他们,朝他丢了个迷魂眼色:“随我来,我有事儿和你商议!”

    他犹豫了一下,本想托词不随她去,内心怕她又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使自己不诺为难,诺也为难。但觉她那眼色,异于往常,不比一般,似乎包含着更明确更丰富的内容,脚不由人的,心猿意马的,想入非非的,一声不吭地就跟随了去……

    他随她来到了她的住屋——他堂叔翟玉兴那幢新房子的东厢一间。

    “你坐。”

    没把椅子,他只有坐在“床”沿——那“床”,不过是一块旧门板担在两罗土坯上。

    “你喝茶不?不喝?喝吧。我也喝……”摸着黑,她涮杯子。瞥见他想拉灯绳,低声制止了他:“别开灯,兴许人们正找我,逼我喝酒呢!你一开灯,不是把他们引来了?”

    他那手,乖乖地松开了灯绳。

    她沏了两杯茶,凉在窗台上。走近他,俯视他,问:“你想对大姐说什么?说吧!”

    他十分纳闷儿她怎么就看出了他想对她说话——屋里这么黑,她也没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呀!

    “大姐,你到咱们翟村来,是咱们翟村的荣幸,真的!让你睡门板,委屈了你啦!……

    “别说这些,为了艺术为了事业嘛。”

    款款的,她坐在了他身旁,挨他极近。他不由得心头突突撞鹿。

    “你,刚才是不是,想去找婉儿?”

    “是……”

    “想把我透露给你的机密话,告诉她?”

    他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他暗恼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说不了谎。

    “那,你不是把大姐我给卖了吗?大姐我对你一片真情实意,这一点你是心中有数的。”

    “可大姐,不能那么哄骗婉儿啊!你透露给我,我就知道了。我明明知道,却不告诉她,我觉得太对不起她了。你们走后,我如何向她解释呢?……

    “这首先怪她自己。是她把我逼得出此下策嘛!我也觉得太对不起她了。我很不安,很内疚。你助大姐办了不少事,大姐从心眼里感激你。所以呢,我才把机密也透露给你,我的不安我的内疚,需要有个人替我分担一半儿。这个人,若不是你,还能是谁呢?……”

    她的手,软软的一只手,像只小猫似的,在他不经意间,业已爬上了他的肩。她的头,一歪,稍稍那么一歪,便靠着他的头了。

    耳鬓厮磨的一对儿影子,被淡淡的月光映在地上。

    他瞅着一对儿影子似乎在发呆发愣。

    “你为大姐效劳,图的什么?”

    “我……我可以发重誓,我图的绝不是钱……”

    吃吃的,她笑了。软软的她那只手,开始抚摸他的脸颊。

    他觉得他快燃烧起来了……

    “我知道你图的不是钱。知道……那你图的又是什么呢?……”

    “大姐,你……你得相信……我……我……我对你,内心是很……纯洁的……”

    他这么替自己辩白时,竟很相信自己的内心对这个女人是相当纯洁的了……

    然而他却猝地将她紧紧搂抱住了。

    他的双手却是再也没法儿自重了……

    “别急,别急……大姐可以做出对不起任何人的事儿,就是不愿对不起你……这儿不是扣子,是拉锁儿……”什么都忘了的那个时刻,他也没忘下意识地扭头看门……

    “门我早插上了……你得对我发个誓——今晚什么都别告诉婉儿……”

    她用双手防护着他最迫不及待要攻占的身体部位……

    完全迷乱了的是他——而她相当清醒。

    他一声不吭。

    他凶猛地进行攻占……

    于是她不再防护,移开了双手……

    她明白男人在这时候一声不吭,就是什么都答应了。

    她笑了,不是胜利地笑了,而是自嘲地笑了。某些男人可以为此一快出生入死,她所要求于他的,不过区区小事一桩,犯不着逼他发誓,他也会守口如瓶……

    心理学研究生?小老弟,整天研究心理,你却太不懂你自己的心理啦!

    她想挖苦他几句,又懒得……

    她从身旁抓过自己的牛仔裤,掏出烟,掏出打火机……

    她吸着一支烟,由于受着蹂躏,呛了一口,懒得再吸,掐灭……

    她顺手一扯枕巾蒙住脸,腿蹬在墙上,觉得舒适了许多……

    她任他兀自折腾,想像着蓝天、大海、礁石、海鸥,自己在海边入静,做瑜珈气功……

    她浮想联翩地竟想到了“一休哥”——“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休息,休息一会儿!……”

    她随他气喘吁吁,自身且作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