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弧上的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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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畜.2(5 / 9)
人们什么似的挺对不起女人们似的。也许此车可带来某种热闹?也许此车的突然出现正是一场大好游戏的开端?倒像是有那么点儿显山露水的兆头……

    一伙外面世界的造访者,一伙不速之客们,受翟村一个后生因心猿意马而过分热情过分殷勤的引导,就这么样,来到了三百多户人家的翟村,并当晚就在村东头翟玉兴家新盖起来但还未搬进去住的大瓦房安营扎寨了……

    半夜里,翟文勉在自家厢房睡得挺酣实。跟堂叔一商议,堂叔就痛快地允许倩女导演等众借宿了。不可不说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开端。倩女导演大姐见他将事情落实得顺当,怀着五分感激三分柔情两分蜜意偷偷儿对他说:“我真想亲你一下!诸事大姐可是全都拜托于你啦,大姐我亏待不了你的!”

    梦里,倩女导演大姐的话也正顺顺当当地落实着哩……

    他被亲得透不过气儿,憋窒而醒,温存百种一个旖旎的躯体,缠绵地偎伏在他身上。

    “大姐?!……”

    啪!

    面颊挨了一巴掌。

    定睛细看,却是婉儿。

    婉儿仅穿短裤,和一件女孩儿家无袖无领罩胸袒腹的小亵衣。月光从敞开的窗子慵懒地铺撒炕上。月光之下婉儿的躯体肤如凝脂,白皙如玉。胸部在小亵衣下高高耸起,瀑布似的长发遮了她的半边脸面。赏给他的半边脸面上写着一个字分明是——恼!

    “你从哪儿进来的?”

    “从窗子跳进来的。”

    “快回你家去!半夜三更的,你这样子,又在我屋里,万一叫人发现了,成什么话!”

    “半夜三更的,谁还会进你家院子,到你屋里,发现了我在这儿?只怕那就是贼了吧?”

    “我说的是万一!万一你懂不懂?”

    “不懂。我只上到小学六年级,哪有你懂那么多文字眼儿上的学问!”

    “你小点声儿,叫我爸妈听见……”

    翟村的后生自从上了大学,就不叫爹娘为爹娘,而叫爸妈了。

    “听见又怎么?我才不怕你爸妈。难道我还没过门哪,心里边就先开始怕起他们了不成?”

    “唉,你这个人呀,没法儿跟你好好说话!”

    “没法儿跟我好好儿说话,找别人说去!找你那大姐说去!她兴许正睡不着觉,盼着你去找她哩……”

    “你!胡言乱语!……”

    “你刚才不是把我当成了她嘛!”

    “我……我被你搞醒的时候,正做着梦……”

    “梦里和你那个大姐在幽会,好一通男欢女爱是不是?”

    “越发胡言乱语了!我和她在梦里吵架……”

    “那你怎么不和我在梦里吵架?哼!……”

    婉儿霍地坐直,一扭身,赌气背对他。

    他不睬她。掉过头,继续睡。

    嘤嘤的,婉儿就哭了起来。她那哭,从腔到韵过渡着无限委屈。

    不睬是不行了。她赌气哭,却绝不会赌气离开。他早就多次领教过她这一套了。很概念化很程式化的一套女孩儿家的小伎俩,翻不出什么新花样。但女孩儿家的哭是一种永远不会落后的常规武器,那是不可以轻蔑的。她一感到她的武器被大大地轻蔑了,定会由嘤嘤小泣而号啕大声,哭醒他的父母,乃至哭醒半村人……

    翟村的男人们和女人们不是正愁简直就没什么不该发生的故事发生吗?

    他乃文化人,乃知识分子,乃翟村这片土地百年孕育的一个精英,他可以带给翟村的男人们和女人们某种热闹;他心血来潮,无所事事之时,也可以诱导他们参与和进行某种有益无害的游戏,但他万万不能变成了他们的热闹!那成何体统呢?……

    “婉儿,婉儿,别哭嘛,我逗你玩呢!……”

    他赶紧也坐起来,凑到婉儿身边,哄她,亲吻她,爱抚她。

    于是呢,婉儿也就不哭了。

    婉儿的任性,其实通常情况之下,是很讲究分寸的。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太特殊。若他采取的应付措施迟了,就难料了。

    单音久奏的蟋蟀们,忽然不奏了。那一缕小小单音的停止,却也造成了一阵万籁俱寂的大效果。

    拥着婉儿缱绻领罪的他,神经过敏地警觉起来。吻着婉儿软绸也似的颈窝的唇,一只受到惊吓的蚕似的,贴伏在那儿不动了。

    婉儿仰向后去的头,徐徐地抬起。她的玄瀑般的秀发,不但将自己的,也将他的脸一块儿掩护了。在那弥漫着玉兰型馥香的秀发垂成的方寸帐帏内,她的燃烧着情欲的眼睛困惑地询问他的眼睛……

    “去把窗子关上。”

    他对她耳语。

    仿佛两个贼在作案时互相耳语。

    “我不去。我嫌热。”

    “蛐蛐为什么不叫了?”

    “嗯……”

    她一副就要失声大笑的样子。

    “我不嫌热……”

    他推开她,自己去将窗关上了。将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