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弧上的舞者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鸟.3(2 / 6)
,我不由得双目为之一瞠。

    她让我看了看封面便算是回答了我似的,继续入迷于武林的恩怨情仇刀光剑影。

    我又搭搭讪讪地问她是不是对大鸟很熟悉?

    她抬头瞪着我反问大鸟是种什么鸟?

    我这才晓得大鸟的叫法在他家乡省份的这一座名城并不通用。

    “那么你对曲经理一定很熟悉NB023?”

    她默默摇头。

    “他开发的是什么实业?”

    “不知道。”

    “他办的是一家公司?”

    “不知道。”

    “他拥有多大一笔资金?”

    “不知道。”

    “你究竟对他知道些什么?”

    “我只知道他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他外地的朋友们来了,他总往我们这儿带,所以我们领导说他是我们最不能得罪的上帝,要求我们一律得对他笑脸相迎笑脸相送。”

    “他的事业真的很兴旺吗?”

    她耸耸肩,低下头又开始看书。我感到她对我颇觉不耐烦,我很羡慕她的职业修养,因为她内心里的不耐烦,脸面上一点也没流露出来。

    我觉得怪没趣儿的。

    我说:“你看吧……”

    她未吭声。

    我刚欲转身离去,她忽然抬头问我:“你是干什么的?”

    我心头窃喜,因为她所问正中我下怀。若她不问,我再怎么厚颜无耻,也还是有几分不大好意思说什么缘由地告诉自己是作家,而我巴不得一开始搭讪就自我这么介绍一番。

    我当然不离去啦。

    我说:“我是作家呀!”

    她说:“就是写这些个东西的人?”——向我扬扬她手中的书。

    我说:“对,噢,不对不对。我才不写这些个东西哪,我写的都是纯文学,相当相当纯的那一种文学……”

    “怎么个纯法?”

    “这……一句话半句话也说不清楚,你跟我到我房间去吧,我充分地从容地讲讲……”

    “不去。”

    “为什么?”

    “去了准没好事儿。”

    “你怎么这么说?”

    “那我就换种说法——我们老板对我们有严格的规定,不许我们随便到住客的房间去,我们老板说这是从爱护我们的角度出发……”

    “别听你们老板的!他那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那是……”

    她忽然站了起来,显出恭而敬之的样子,惴惴地望着我背后……

    我一转身,见一位五十多岁的儒雅男人立我背后。

    她嗫嚅地说:“经理,我回答他的话,您都听到了,您放心,我一定牢记您平时对我们的谆谆教诲,我能把握住自己……”

    我赶快逃之夭夭。

    我把那小靓妞恨透了。我原本打算详详细细地告诉她我至今已写了几百万字,获得过多少次奖,有多少部作品拍过影视,以及我自认为的知名度……当然,我并不否认我还有些别的打算。但是,须知我是个洁身自好,无比爱惜自己声誉的人啊。这样的一个男人,是不太敢轻率地把自己对一个女孩儿的一切打算都付诸于实践的。

    该死的个小靓妞何苦的呢!

    ……

    于晚,叩门请我用餐的,不复是小倩,而是小婉。

    我迈出房间时,见大鸟站在柜台那儿,一条手臂横担在柜台上,身子向柜台内明显地倾过去——该死的个小靓妞,正凑耳对他叽叽咕咕。

    小倩侍立大鸟旁边,一望见我,便大声说:“梁先生到!”

    我猜那该死的小靓妞一定是在告我的刁状。我倒不怕她向大鸟反映我对她心思不正什么的。我认为我没义务非向大鸟证明,阔别十多年之后,在比当年精彩万端的现代生活中,我差不多快是个富贵不能淫,美色不能动的君子了。

    我当年又没向他发过这等誓言。我怕的是该死的小靓妞是早已被他收买了的耳目,谎告大鸟我在对他进行“摸底调查”。而大鸟如果信了,那我在他眼里还算是个人吗?对他这么一位富贵不忘旧交的朋友,我的行径岂不是太卑鄙了吗?尽管我愿意向自己承认,我的行径确有对他进行“摸底调查”的动机,但我只不过是愿意向我自己暗暗承认啊……

    那该死的小靓妞一听小倩的话,立刻缄口了。

    大鸟也同时站直了。

    我经过柜台时,该死的小靓妞对我侍立微笑,行注目礼。

    而我对她狠狠一瞪,倘目光是伤人利器,她必命亡倒地。

    在餐厅雅间内,大鸟问我是不是很饿了,是不是独自呆一下午感到太寂寞了,请我谅解他回来得晚了点儿,向我保证从明天起他的时间将全部用以陪我。

    小婉说还有几位应见的人物未见,还有几桩应办的事情未办,但他心内惦着我,所以坚决果断地回来了。

    我嘿然表示感动而已。

    我担心他心里已在恼我,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