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骑上自行车时心情畅快了许多,动作也颇为洒脱。呆立不动的小伙于是一个警告。他对女人的态度不能过于认真。她们是不能理解别人的。赵雅秋收到校友的情书竟然置之不理,未免也太看轻别人的感情了。还能指望她什么呢?难道这个女人能在神路衔东巷十八号的小后院里为他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吗?他的确这么想过并为之激动。但这显然是可笑的。命运不会出现这么大的错误。
他迟早会娶一个丑陋的女人为妻,跟他的丑陋相般配。这个女人必须容忍他以往和未来的所有过失,必须为他排遣孤独和制造愉快,必须使他有信心有能力活下去。在他看来,这种女人尚末降临人世。他需要等待。他难以预料一个丑陋的女人带来的欢乐与一个美丽的女人带来的欢乐会有什么区别。那可能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也可能是同一个东西。
他在梦中继续跟似曾相识而又完全陌生的女人博斗。他的欲望单纯而具体。但是,仿佛是现实的一种延续,他在梦中仍旧不能把握自己。他拿自己没办法。事到临头,他总是战战兢兢地企图逃脱,像个十足的胆小鬼。
他想躲到哪儿去呢?
他能躲到哪儿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