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黑的血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四章(5 / 5)
乐乐,没钱也不眼气。quot;

    quot;你什么时候结婚,quot;刷子愣了一下。

    quot;不瞒你说,她跟我好她妈不愿意,到现在还没吐口呢!……

    你说我是不是太贱了?搁从前我他妈想玩儿谁就玩儿谁!quot;

    quot;算了吧你!就你那点儿本事……quot;

    quot;当然,哥们儿跟方叉子不能比,跟你也不能比,说正经的,你女朋友是哪儿的?什么时候也让哥们儿看看……quot;

    慧泉勉强笑了笑。

    quot;看行,吓死你!quot;

    quot;谁?quot;

    quot;……不是你请客么?酒没了,叫杯白兰地怎么样?quot;

    quot;哥们儿钱紧……quot;

    quot;我有!quot;

    慧泉感到跟马义甫重新交往是个错误。这人很油,而且井不关心他的处境。一点儿也不问他在劳教大队过得怎么样,这是一时疏忽么?人家根本就没把他的痛苦放在眼里。刷子一直没有问到他的母亲。这也让他失望。

    马义甫啼啼叨叨地讲着他的恋爱史。

    夜深了。窗外马路上偶尔有汽车疾驰的声音,超速行驶。这是机动车的最佳时刻。营业厅里的顾客换了一批人.气氛仍旧热烈欢畅。服务员一个个精神焕发。

    大约一点钟,咖啡馆几里走进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人。服务员和许多顾客都跟他打招呼。他一边点头寒暄,一边在慧泉他们对面的空位子上坐下来。马义甫好像认识他。

    quot;您来了?quot;

    quot;来了。quot;

    quot;好长时间没见了?quot;

    quot;刚从广州回来。他们雇的人来唱过了么?是男的女的?quot;

    quot;瞎掰!专业的不愿来,业余的又找不着。其实,学几声猫叫谁不会?quot;

    quot;抽烟。这哥们儿……quot;

    quot;我朋友。大棒子你不知道?quot;

    quot;……好像听说过。quot;

    quot;刚出来。在东大桥卖衣服……quot;

    quot;是么?抽烟。quot;

    他把香烟盒伸给李慧泉。两个人的目光迅速地碰了一下。李意泉自己点上火,又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眼白很多,黑眼球有点儿向外凸,络肥胡子密匝匝地包住了下半张脸,看上去有股凶气。

    他的西服不太干净,拿烟的手指白而细长。看不出是干什么的,年龄超不过三十岁。他至少戴了三枚戒指,马义甫有巴结他的神气。

    大胡子给一个唱歌的女青年鼓掌,然后到窗洞那儿跟里边的人聊了起来。李慧泉感到这人很精明,有一种饱经风霜的味道,劳教大队有一个绰号叫quot;铁丝quot;的中年人,办事说话也是这详稳稳当当的。他的罪行谁也想不到,他在刚刚实行火葬的农村出售骨灰盒,他的所谓骨灰盒是地地道道的泡菜坛子,城里哪个杂货店都有。人怎么样,从表面是看不出来的,刷子西装革履貌似大变,实际上和几年前那个愚蠢的小玩儿闹没什么区别。

    quot;他是谁?quot;慧泉问。

    quot;姓崔,叫什么不知道。这地方不兴问这个,他想让你知道他自己就说了,他不说咱也甭打听,到这儿摆阔的人都不善。quot;

    quot;你好像认识他么?quot;

    quot;在文化宫办舞场那阵儿就常见,咖啡馆开业之后见过两次,也就是点头的交情。我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quot;

    quot;他家是哪儿的?quot;

    quot;可能是十里堡那边的,不经常露面。你别看他跟谁都熟,真知道他底细的没几个。王八蛋手很阔,可能真有来头儿。quot;

    大胡子站在窗洞儿旁边喝了一杯咖啡,扬扬手,推门走了,刷子喝过白兰地,语言越来越夸张,他的恋爱史正向闹剧发展。

    咖啡店开始播放关门前的最后一曲。旋律疯狂响亮。顾客三三两两站起来,在狭窄的座椅之间扭动。一个穿皮夹克的姑娘动作幅度很大,瘦腿羽绒裤波浪似地在不长的过道里涌来涌去。

    quot;好不好?好不好?quot;

    马义甫眉毛上的红悲轻轻抽搐。

    quot;你瞧她,跟挨操似的……呆会儿不定上哪儿卖去呢!quot;

    李慧泉用小勺把最后一块沙拉填进嘴里。刷子的脏话听着不舒服,也不合时宜。他倒觉得那位站娘跳得不错呢。至少,他就从来没有他人家这样痛痛快快地跳过舞。

    quot;走吧!quot;

    李慧泉在马义甫色迷迷的脑门上拍了一下,刷子入神了,正拿眼剥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