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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狗.秋天(6 / 6)
饭,没有发现什么小虫,小虫子变成了那一个荷包蛋。

    茶饭慢慢好起来,三个人脸上都有了红润。

    几方代表在家喝酒的那天晚上,第一个男人下午就让女人收拾了厦房,糊了顶棚,扫了灰尘,安了床铺,要女人夜里睡在那里。女人不去。天没黑,第一个男人就将炕上的那个绣了鸳鸯的枕头从窗子丢出去,自个儿裹了被子睡。女人捡了枕头再回来,他举着支窗棍在炕沿上发疯地打。

    女人惊惊慌慌地睡在厦房。一一夜门没有关。一更里听见了狗咬,起来把门关了;二更里听见院外有走动声,又起来去把门栓抽开,睡在床。卜睁着眼;三更里夜深沉,只听蛐蛐在墙根呜叫;四更里迷胡打了个盹;五更里咬着被角无声地哭。天狗他没来。

    这天狗,

    想当初,

    精刚刚,虎赳赳,

    一天到晚英武不够。

    自从人招来,

    今日羞,明日愁,

    一下成个泪蜡烛,

    蔫得抬不起头。

    这女人,

    想当年,

    话不多,眼不乱,

    心里好象一条线。

    自从招来人,

    今日愁,明日羞,

    一下成个烂门扇,

    日夜合不严。

    日月过得平平淡淡、拘拘谨谨。过去的一日不可留,新来的一日又使人愁。又是一次吃罢晚饭,两个男人在炕上吸烟,屋外淅淅沥沥下雨。下了一个时辰,烟袋里的烟末吃完了,天狗站起来,去取柱子上挂着的蓑衣。为大的就说:“天狗,你……”天狗装糊涂,说:“不早了,你歇下吧,明日一早雨还要下,我给咱叫了自乐班来,咱家热闹热闹。”为大的发了怒,将支窗棍咚地磕在炕沿上,说:“你要那样,我就死在你面前!”天狗木然地立在那里,恭敬得象个儿子,叫道:“师傅……”末了还是默默地走了出去。

    雨下得哗哗哗地越发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