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口他做保险太累了,想在姐姐家休息。他看了三天武侠小说,他被金庸虚构的侠义故事滋润着,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令狐冲,那个掌握了独孤求败剑法的英雄好汉。第四天下午,他到了志哥家里,志哥家里刀光剑影的,这与他热忱于拳击有关。墙上挂着剑、九节鞭和一把闪亮亮的大刀,这把大刀没开锋,是志哥早几年练武术时玩耍的。他看见这把大刀眼睛就一亮说;quot;志哥,借这把大刀给我壮壮胆看?quot;
志哥一笑:quot;你拿去。quot;
他手上握了这把大刀,勇气就上来了。他想万一遇到那几个要搞他的男人,他就可以自卫了。晚上九点来钟时,他离开了志哥家,手中握着一把大刀,心就不再那么虚了。他上了一辆的士,的士司机看见他手中有一把大刀,吓了一跳,以为他是行劫。他心里想笑,他从那个的士司机表情上看见武器的威力。的士开到他住的那幢楼前,他首先在车窗玻璃后面观察了下四周,并没发现什么陌生男人守候在左近,于是他下车了,手紧张地握着大刀,脸上一脸警惕地往前走去。他眼睛的余光瞅见一个身影从一旁的黑暗处急急走来,他握刀的手更紧张了,目光立即就投射到对方身上,他认出了是邓瑛,他这几天思考来思考去的女人。quot;大力。quot;她叫他。
大力看了眼四周,便说:quot;是你哦。quot;一副如释重负的口气。
她看他一眼,那是一种焦急且亲昵的目光。quot;你拿着一把大刀做什么?quot;
quot;还不是为了对付你老公。quot;他坦然道,quot;你老公说要砍我的手,我总得有个准备。我总不能白让你老公砍我的手。quot;
她打断他的话:quot;你莫你老公你老公的好啵?quot;
他们上了楼,他有四天没回这个屋了,一开门,一股久违了的亲切感就扑到了他脸上。他心里有一种释然感,感到这个世界还是他的世界。他拉着她走到卧室里,拷机果然扔在枕头边上了。quot;我没骗你吧,你不信?quot;他们刚才上楼时,她问他为什么不回她的拷机,他说他没带,她不相信。quot;我这几天到乡里玩去了,天天是钓鱼,打鸟。quot;他又说。
quot;天天钓鱼打鸟,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不叫上我?quot;她迷茫地瞧着他。
quot;我还敢叫你?我怕你老公打上门来。quot;他撒谎说。
他们坐下了,他坐在床上,她坐在一张折叠靠椅上。她看了眼窗外,窗外传来谁学英语的声音。她把脸折过来看着他,他对她轻轻一笑,quot;好久没看见你了。quot;
quot;你钓鱼打鸟还记得我?quot;
他没有表示出过多的热情,他只是说:quot;记得。quot;
她希望他不光只是说quot;记得quot;两个字,她希望他说更多的内容,希望他像在珠海一样把她搂在怀里,或者像一只大猫一样倒在她怀里。但这已经不是珠海了,他也不是猫,这是长沙,尽管分开没几天,但感情却不像在珠海时那么浓烈了。在珠海的那一切此刻都还在她脑海里清晰地演义,那一幕一幕都已经升华成爱的诗篇了,两只无忧无虑的梅花鹿在飘荡着玫瑰芬芳的海边奔跑着,海风含着一股腥味吹抚着他们的脸儿。现在,她看着他,她感觉到他的目光不像前一向那么带电流,身上的气味也不是那种好闻的鱼腥味了,而是一种她感觉不出的味儿,有点像橘子汁的味儿,酸酸的。他在她的注视下把脸扭开了,吹着口哨,吹《忘情水》这支通俗歌曲。quot;这几天我都要疯了。quot;她说。
quot;怎么呢?quot;他停止了吹口哨,问她,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了。
quot;你可以不抽烟吗?quot;她关心他的健康。
他说:quot;抽烟是我个人的事。quot;
这种表示个人意志的话他以前是不说的,在珠海时她只要这样说,他就会迅速将烟揿灭,甚至还要说一声quot;好quot;,但这会儿他却不在乎她的关心了,她明显感觉她的比重在他心里失衡了,就好像一团金子被人兑换成了一团黄铜,轻了。她回答他的话说:quot;你不回电话,你看我急不急,你自己可以想。quot;
quot;这有什么急的?quot;他说,看她一眼,quot;我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quot;
quot;你就是去乡下玩,你也要跟我打个电话。quot;她强调说,quot;我以为你出事了。quot;
quot;我没来得及,我姐夫……quot;
她听他解释,她看他的表情,他的目光有些犹疑和烦恼,她看出他有些不安。爱情是敏感的,是没法欺骗的,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欺骗,但爱情没法欺骗。爱情是用心灵去体验,而心灵是没法欺骗自我的。她说。quot;我发现你变了。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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