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等纯文学杂志上屡屡亮相而一发不可收拾,且让熟悉和
不熟悉他的人读完后都会或长或短地“哦”一声。其中,《我们像葵花》、《就这么回
事》、《我不想事》、《弟弟你好》、、《太阳很好》等尤为引人注
目。前两部(长篇)已分别被杜宪和张艺谋购去影视改编权。何顿现已经出版了4个中
长篇小说集,另有一套多卷本的文集正待出版。在人们言及纯文学便有点理不直气不壮
的如今,何顿的作品却在一部又一部不经意地冒了出来,无疑有点让人惊奇。
二、
因仰慕美国军事奇才巴顿将军而将自己改名为何顿的他,其实早在1989年就开始发
表作品,只是到了1993年在发表中篇《生活无罪》,反响很大,才使他从文学
梦的低谷中走出来,并因此鼓足勇气。在人们纷纷下海的年月,他却由一个干了好几年
装修的小老板抽身而出,坐到家里的电脑前,一个字一个字地铺就他的专业文学之路。
何顿作品充满一种对都市世俗生活的关怀。他以前也写过农民、教师、大学生等,
但真正找准自己位置的是对90年代社会经济变革中所冒出的都市“新人类”的刻画。从
学校辞职职到自己干装修一行的经历,使他有可能与这些形形色色“在社会上混”的人
接触,并且有时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混”在长沙话中是要有一点本事才可在社会上
立足的,一个“混”字道出了他们的生活方式和价值选择。这些人是新的市场环境中的
存在,他们不靠工资收入来养活自己,而是在市场中获得生活的基本资源,靠削尖脑袋
去挣钱,并在其中获得心理和肉体的快慰。他们不是大款,他们是自己给自己打工的一
群人:也许只是开一摩托车修理店或一个摈榔烟摊,搞一个时装精品屋或者家用电器店,
或者买一辆中巴开开,贩赎和走私一点洋烟与电器,顶多成为一个装饰公司的老板或者
一个百页窗帘厂的厂长、歌舞厅的经理。他们构成了整个城市的予盾方面。他们的情感
倾诉和行为方式与80年代初刚刚开放时的地摊主儿们不可同日而语,却又是那样一脉相
承。他们中许多人都是凭本能欲望而讨得一份生活。金钱与性是他们毫不隐讳的人生快
药。他们可以没日没夜地为自己干,干完后又可大把大把到歌舞厅去挥洒自己的血汗。
他们敢一双手戴8个金戒指,两只耳朵戴4个耳环。为哥儿们义气,他们好得除老婆外其
他都可以共享共用。可在外讲蛮斗狠时,一句话不顺便可大动干戈。很多时候,他们都
是凭本能生活,正因为如此,监狱、看守所、拘留所是他们看似平常的所在,而死亡之
神也常常光临。何顿称:这就是他在小说中为什么总是涉及死亡和监狱的原因。
何顿称好作品应是写生活,而不是谈生活,更不是脱离生活而去臆造一个梦呓般的
世界。
三、
遍布于何顿作品中浓郁的当代都市风情与地方味道,是他的小说好看的一个重要原
因。何顿写长沙,正如贾平凹写西安、池莉写武汉一样,那种独特的风情环境使他们的
作品各呈异彩。
恰到好处的方言运用和俯拾即是的精彩类比,使何顿的作品讨好不少读者。如“宝
里宝气”之于傻里傻气、“放肆发狠”之于拼命努力要活生得多。不说那人身上无钱,
却说“他身上焦干的”等等等等。许多兰州、上海,北京的读者看到这完全陌生的话语,
都称奇道绝,而又没有什么语言障碍。
何顿称世俗的、具体的生活才是魅力无穷的,而语言更是作品生动耐看的关键。大
学里学习油画的他,在拿起了写小说的笔后。自然也潜移默化地把绘画的技巧用到语言
上。他说要让人能用手
去触摸到作品中的人物,写出生活的质感来。如他描写一个人生就一双板栗眼或者
鹦鹉眼,鲢鱼嘴,一个槟榔壳的脸;说那个人的眼睛凹下去,称为池一双眼睛躲在树阴
底下,时不时翻开两片烂树叶(眼皮)……何顿善于把虚虚的东西用人们习几常闻的实
事来形象地类比,这样一来,捉摸难定的感觉也就可以用手去触摸了。
四、
如今“上岸”专以写作为生的何顿称,目前正是他状态最佳的时候。每天坐在电脑
前敲三四千字,使他感到已找到自由的生活与工作方式。他一方面认为文学是一个圣洁
的梦想,不敢有丝毫“玩”的成分,另一方面又视目前这种生活方式如同老师教书、干
部上班、工人做工一样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