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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上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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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重复一切(2 / 3)
   “你可以随便找个什么借口。”

    “我丈夫没有那蠢呢。”

    “你对旅游有兴趣没有?我以前很有兴趣。”

    “我怕累,再说,一旅游回来,人晒得黝黑的,半年都白不起来了。”

    “那是健康美。”

    彭晓想保持苗条,马民也不想让自己身体膨胀起来。他们经常点了一桌菜,浪费一

    大半。吃过饭,两人又坐了会,这才走出来,街上下雨了。灯红酒绿的,但没有多少行

    人,车辆也不多。马民和彭晓钻进汽车,开着车在街上行驶着,目光却在寻找电影院或

    者其他漂亮的娱乐场所。马民很快就搜索到了一家霓虹灯闪耀的夜总会,但彭晓不同意

    在湘潭玩。她看了下表,已经八点多钟了。“回去罗,”她说。

    “今天晚上,我们在湘潭过一晚。”马民说,“先到夜总会听听歌。然后再……”

    “喂,”她打断他为他俩设计的活动,“你要晓得,我还没离婚,在家里还有一个男子

    汉罩着我的。你没搞错罢?”

    “你不是说你向你丈夫提到过我?你就说和我在一起试试他的态度也好么。”

    “不行罗,真的不行。我很少超过一点钟回去。你莫逼我好不?”

    马民怀疑她根本就没跟她丈夫说起过他,他甚至怀疑她跟她丈夫说起他时,说不定

    还是用一种嘲弄的口吻。马民又一次感到自己为她做得太多了,而她却从不愿意为他呆

    一个整夜。她和她丈夫的约法三章就那么牢不可破?“你真的要回去?”马民审视着她。

    “当然要回去。”她知道他的心情,马上找了个解释她要回家的理由,“马民,你

    现在并没离婚,而我也没跟丈夫离婚,我现在还是他的妻子,当然不能违背他的要求。”

    “别再说空话了。”马民感到血往上涌,“回去就回去,我们是两只迷途的羔羊。”

    “我们不应该是羔羊罢?”她笑笑说。

    “我是羔羊。”马民强调说,掉转车头,朝来的路上奔去。由于下着雨,汽车不敢

    开得太快了,怕紧急刹车时不能制动。她连和我呆一个整晚都不愿意,她口口声声她丈

    夫不是人,不珍惜她。

    可是她连破坏他规定的“一点钟回家”都不敢,这真应了那句“你越坏女人越爱你”

    那句话。她是缠着我玩,她心里绝对装着她那个把性看成打麻将一样大家玩玩的丈夫。

    上个星期二的中午,两人走进招待所的那间房里便赶忙洗澡。马民迫不及待地洗完澡走

    出来,彭晓正坐在沙发上梳理湿头发。马民捧起她的脸蛋吻了吻,搂着她到床上,做爱

    时,两人谈到了她丈夫,她两眼发亮地说:“我丈夫是个开放得让我都想不通的人,在

    性方面的思想,比好多男人起码先进一百年。”

    “提前进入了二十一世纪罢?”马民很高兴地调侃道。

    “应该可以这样说罢,他说我就是一个星期换一个男人,他都不在乎。”她笑笑,

    看着眼睛瞪得老大的马民,“我当然不会这样感情泛滥。除非我喜欢的,除非我愿意。”

    现在马民想来,觉得她对她那个与她公平相处的丈夫,其实是充满了爱情和钦佩心

    理的。她丈夫捧着于人方便自己方便的生活态度,在外面力所能及地猎取女人,对她放

    宽尺空。而她和他不过是“除非我愿意”,一种彼此快乐的游戏,但是这游戏规则却是

    建立在她丈夫规定的范畴里,丝毫也不可能突破。双方都遵循着那个避免双方忘乎所以

    的什么约法三章。马民觉得自己想清自了。“你其实是个很冷静的女人,”马民说,看

    她,“你一百个不是那一种一旦感情爆发就不顾一切束缚的女人。”

    “你也许说对了,我可能是那种其实对一切都很平静的女人。”她回答说,“我是

    个能控制住自己的女人,这一点,我丈夫非常明白。”

    “是的是的,在你的脑海里绝不会掀起波浪。你和我以前,我想你一定还有一个情

    人,不然,我想你也不会这么冷静。我说得对不对?”

    她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把目光抛到车窗外湿淋淋的马路上。

    “我说得不对?”

    她的头不朝他这边看了。她葵瓜子脸上有一种淡漠,那种淡漠就好像水一样将外面

    的她和内心的她很好地隔开了。马民开着车,觑着她这张白白的脸,觉得她的睫毛很长,

    她的眼睛在长长的睫毛下,泛出一种深幽幽的光,好像井底反射着天光一样。她见马民

    时不时掉头瞥着她,又不说话,就偏过脸来,抿嘴一笑,“你安心开车好吗?”她说。

    马民看不见她笑时呈现的两个笑靥,马民不说话,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