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举扳手和铁棍冲出来帮忙
了。马民知道今天有场架打了,忙反过手去逮住店老板的肩头,一弯腰,把店老板直直
地摔在地上。马民看一眼那几个年轻人,想赶快驾车离开。
然而店老板又爬起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马民急了,用他那只投篮很厉害的手逮
住店老板的裤腰带,一用力,把店老板拉到了身前,可是还来不及把这个年轻人摔倒,
背上却嘭地一响,一阵剧疼袭上上心头。那是跑上来帮店老板忙的年轻人,二扳手砸在
他背上,那种扳手可不是我们在家里用的那种小扳手,而是铁路工人用来拧那种大螺帽
的扳手,足有半只手臂长一把。马民感到一阵剧疼,一回头,见另一个人又执着扳手朝
他头上打下来。马民本能地一抬手,左手臂顿时感到火烧似地疼。马民回转身,又用右
手臂挡了向他脑壳砸来的一扳手,又是一阵火烧火燎地疼。马民怦地一脚踢在店老板的
下身上,把店老板踢得弯了腰,马民正要用脚踢另一个年轻人的下腹,左边的年轻人又
一扳手砸在他左手臂上。这时那个看着他们打架的胖子说话了:“年轻哥哥哎,快点跑!
宝哎,你一个人搞得他们赢的。”
马民对周小峰说:“当时我懵了。不是那个胖子这么说,我真的不晓得跑。”马民
听见那个胖子这么一说,立即就掀开两个人,提起脚就跑。前面有一个治安亭,专门设
在此处维护社会治安的,里面坐着两个戴红袖章的联防队员。这个治安亭离他打架的地
方不到一百米,马民相信他们是看见了他和那几个地痞打架的,但他们没有出来干涉,
而是对跑进岗亭里的马民一本正经地说:“你搞得他们赢的,他们都是些要不得的下家,
你蠢咧!”
“要不得的下家”就是地痞流氓的意思。马民一肚子气地想你们是吃什么饭的?你
们手上戴着红袖章,却坐在治安亭里看打架,你们也算是维护社会治安的?马民感到两
只手臂很疼,疼得腿直颤。那几个人见他跑进了治安岗亭,就没追过来,而是很神气地
站在那处店门前朝这边张望,说说笑笑。那个提醒他跑的胖子走了过来,黑黑的脸上挂
着关心他的微笑。“你搭帮跑了,”胖子说,两只眼睛善意地瞅着他,“你不跑,你会
被他们打死去。”
“是罢?”马民变得很软弱了的样子说。
“不是我要你跑,你真的会被他们打死去。”胖子又这么说。
马民感到手很疼,疼得手直哆嗦,疼得脸上直冒汗。他是没办法开车的了。“老兄,
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司机开车?”马民诚恳且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的手现在没一点
劲。我给他一百元钱,只要他帮我开下车,麻烦你一下。”
两个联防队中的一个说:“胖子就是开车的。”
“那你帮我一个忙好不?”马民瞧着这位提醒他跑的陌生人,“是你开,我给你两
百块钱,我要谢谢你。”
“钥匙呢?”胖子望着他道。
“钥匙在车门上,”马民说,“帮个忙。我现在手直抖。”
胖子就走过去把马民的桑塔纳开了过来,马民走过去,坐进了车里。“像你这样的
人,不应该打架。你捡开钉子,丢到地上就没点事。”
“我当时太气了。”马民说,“我也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多人帮他打架。”
“往哪里开?”胖子问他。
“附二医院,”马民说,“我的两只手跟断了一样疼,他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