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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上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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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朵红玫瑰(5 / 6)
题是离婚,他妈的。他满脸烦恼地想,我又怎么摆脱这个神经妻子呢?他想起

    里的那个罗切斯特,好像一股大火才结束那个疯子妻子的命运,而他呢?

    他总不可能放一把火烧死自己的妻子呀?我要离婚,他对自己说,我要把自己解放,

    去获取自己的爱情。你们说我自私就自私,你们说我没良心就没良心,你们说我不道德

    就不道德,你们说我是陈世美那我就是陈世美,无所谓。反正人就是一世,有什么可怕

    的?我这一世又怕过谁?我有权抓住自己的幸福,我太需要爱情了。这几年我已经付出

    了很多,管他妈的这一切都统统见鬼去。我要去寻找自己的爱情,没有人可以阻挡得住

    我马民。

    第二天上午,他醒来时,妻子又坐在他的床旁,盯着他的脸庞,黄黄的如甲虫样的

    脸对着他。“你坐在我床边干什么?”他问她,一脸烦躁地望着她,“你去做你的事

    情。”

    “我看你醒没有,”妻子说,脸被他抢白得一阵白一阵红。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坐在他床边的,她是坐了一个小时还是一分钟,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爱默默地坐在他床边,看着他睡觉的样子,似乎要把他的脸形记在心里似的。

    他不是被她的抚摸弄醒的,他在睡熟的时候,她不敢摸他的脸。有次早晨,她坐在床边

    抚摸他的脸,把他弄醒了,他发了火,就像他的父亲当年对他母亲咆哮那样发了火,因

    为他是凌晨三点钟才上床睡觉。那天他慎重其事地告诫她,不要在他睡觉的时候把他弄

    醒了。他看着她,本想骂她“你真的是个猪”,但话到嘴边一转口说:“天天到学校去

    了吗?”

    “还没七点半就去了。”

    马民点上支烟,嫌她说:“你走开,我要想想今天要干的事情。”

    妻子愣愣地望他一眼,起身离开。马民看着她的背影想她其实也很可怜,但是她不

    知道自己可怜,因为她是神经病人。我上午要跟周小峰打个电话,要他今天下午把房子

    腾给我。他这么想,要他打扫一下卫生,他的家里同狗窝一样脏,或者我自己去搞一下

    卫生,他妈的我拿他没整,他是个懒鬼,是个看轻自己生命的懒鬼。马民想到这里,爬

    起来,打了周小峰的传呼机。他又点上支烟,周小峰回话了。“有什么指示,啊?”

    “我找你有事,你在家里还是在外面?”

    “我在公司里,什么事?”

    “你等着我,我就来,半个小时的样子。”

    马民走进厨房干完了早上该干的事,对睁着两只眼睛瞅着他的妻子说了声“我中午

    肯定不会回来吃饭”,就出了门。他看了眼天空,天空蓝蓝的,飘着散乱的白云。马民

    钻进汽车,摇下窗玻璃,开着车就朝街上驶去。马民走进包装公司时,周小峰正坐在桌

    前与一个衣着时髦的姑娘扯谈。这个姑娘与周小峰一样戴副眼镜,生一张老鼠脸,但皮

    肤很白。“马民,马老板。”周小峰介绍说,“邓小姐,我们公司新调来的大学生。”

    马民一笑,说了几句话之后,觉得周小峰对邓小姐太热情了点。“你莫重色轻友罗,

    我有意见埃”马民指出说,笑笑。

    周小峰横他一眼,“你怎么一开口就伤我们亲爱的邓小姐?”

    “我又没说邓小姐,”马民吸口烟,脸上当然是快活的表情,“我是说你。我找你

    有事,你却大谈李叔同做和尚,还‘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我坐在这里同宝样

    的听你讲古代故事,你看我烦躁不?”

    “什么古代故事罗?”周小峰说,摆出一副不屑于马民无知的气势,“李叔同是现

    代史上一个很有才华的和尚,名叫弘一法师。

    你又不清白!”

    马民当然不清白,在他求知欲很强的时候他只知道爱因斯坦、华罗庚、爱迪生这些

    科学家,而且他曾经是立志要当科学家的。他大学学的是无线电,但是大学里的那些老

    师一个个寒碜得让他心里同情,而且在很多场合下都表现出困窘什么的,这就让他对知

    识就是力量之类的东西产生了失望。大学毕业分到军工厂后,当科学家的梦想自然而然

    地就被当今这个到处充斥着金钱和物质的商业社会吞噬了。哪里都讲钱,面对的人都是

    讲钱。你没有钱还真的不行,高消费的地方你没钱一进去就会感到羞愧。“我是不清

    白,”他老实回答周小峰的话说,“我也不想清白这些东西,我又不要当和尚。”

    “我这一生最佩服的就是弘一法师。”周小峰回答马民说,眼睛却望着邓小姐。

    “应该说你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