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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上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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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一朵红玫瑰(2 / 6)

    的她说,“不想这些烦人的事情。我也把手机关了,现在什么人也别想打扰我们俩了。”

    他用“我们俩”来强调两人此时此刻的特殊关系。

    马民停顿了下,见她不开口说话,就又说,“现在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人,你有丈

    夫,我有老婆,有时候一想这些东西就满目凄凉,觉得生活没意思。我真的不知道这个

    世界上的人在忙什么!

    开心点,把所有的烦恼都还给上帝,上帝最可恨的就是制造了烦恼。我们难得在一

    起,在一起就高兴一下。这个世界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波黑战争离这里很远,海湾战

    争早已结束了。我们两个是‘这儿的黎明静悄悄’,不会有战争发生。”

    彭晓笑了,开始拿起卫生筷子吃起菜来。“其实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动物,”

    马民想了想说,“你不要以为人高尚。这个世界上高尚的人是没有的,个个都利欲薰心。

    我有时候想起这些东西就没劲,觉得周围都是贼眉鼠眼的敌人。生命是痛苦的。”

    彭晓侧着脸看着马民。

    马民又说:“你莫以为我赚了钱就很潇洒,也许我以前读多了他妈的书——受了周

    小峰的影响,读什么叔本华的著作和萨特的什么鬼存在主义,其实又没读懂什么,但是

    人就读得心灰,想起人一步步走向死亡,就觉得这一世干与不干都是空的,而且有一种

    不知所以的惶惑感。我觉得我已经看透了什么,但又像并没看透什么一样。所以……”

    “马民,莫想那么多。”彭晓说,“是我不好,我让你想这些东西。”

    “你真聪明,”马民发自心底地赞美她。他确实是近来想这些东西想得特别多,而

    他认识她以前,并没有这么悲观地深想一切。

    “一个女人有时候能够改变一个男人。”

    彭晓笑笑,夹起一片肉放进了嘴里。

    “以前书上说,一个成功的男人后面总有一个伟大的女人,”马民喝了口饮料,

    “以前我不屑这句话,现在我变得很重视这句话,我感到真的是这样,这个世界。”

    他们谈了很多,都变得很健谈,一桌饭吃了两个小时。两人走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街上路灯闪闪亮亮的,有一股凉风从他们脸上掠过。“到哪里去呢?”马民说。

    “我随便。”

    马民脑海里闪现了两个方案,一个方案是拉她去唱卡拉OK,然后开间房子睡觉——

    如果事情到了那个地步的话,另一个方案就是开着车兜风,或者到沿江公园的僻静处坐

    坐,谈谈心。他选择了后面这个方案。“我们到沿江公园去坐坐吧?”他说。

    “我随便,”她又这么说。

    马民觉得对她不能太性急,她不是那种直奔主题的女人,而且她也不是站在港岛门

    前的“鸡”,她要找到感觉才会委身给丈夫之外的第二个男人。马民觉得自己对她的感

    觉是对的。“上车吧,”马民说,笑得两排藏着烟污的牙齿都露了出来,“彭小姐。”

    彭晓嘟着那两片迷人的褐色的嘴唇(她只搽一种褐色口红),想笑又没笑地上了车。

    车里面有点闷,马民打开了空调,一股凉风就嗖嗖地吹在他俩身上。“舒服吗?”马民

    心情很好地问,瞧了眼她手上的那朵红玫瑰。

    “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愉快。”她说,笑了。

    “我也很愉快。“马民说。接着他将车驶上了马路。“其实我很想走一走,”他换

    个话题说,“刚吃了饭就坐在车里,肚子不舒服。

    我缺乏运动,出门就坐车,随便到哪里都是坐车,路走得很少。”

    “我也想走路,”彭晓说,“真的我想散步似地走走。”

    马民高兴了,“这叫作心有灵犀一点通。”马民把自己和她往一起靠说,“我们两

    人有心灵感应。你不觉得吗?”

    彭晓笑笑,眼睛很亮地望着他,又把目光抛到前面。“我好像也感觉到了。”她说。

    随后她继续将眼光盯着前面,嘴里却哼起了《明明白白我的心》这首歌,声音很清,但

    很好听:“明明白白我的心,渴望一份真感情……”马民待她将这首歌哼完一遍后说:

    “这首歌蛮有内涵的,对于我们俩人。”

    “马民,我觉得你好聪明的。”彭晓说,“你说到我心里去了。”

    马民正想自己该采取什么行动时,她又哼起了这首歌。马民真想停下车,把她紧紧

    搂在怀里,好好地亲吻她,好好地抚摸她,当她的理智在他的抚爱下彻底消解之后,就

    和她干那种她并不陌生的事。马民正全力以赴地想象这些事情时,彭晓停止了哼歌说:

    “我们就在这里停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