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李厂长一样平时也是滴酒不沾的,每次甲方验收池完成的装饰工程时,他只是喝两
杯啤酒,而且上脸,一张脸不到几分钟就红彤彤地冲着一桌的人。今天他也上了脸,并
且红到了耳根和脖子,但他仍然同刘厂长碰怀,话都说不清了仍同刘厂长碰杯。
“来来来来,我我我们——一醉方方方……”马民口吃得说话不清楚,端着酒杯的
手也颤颤抖抖,“我我我们是好好好朋朋友了是是不是?”
“马老板,你不要喝了。”小廖关心地瞅着他,“你喝不得酒。”
“我我我我今今天要要要把刘刘厂长灌灌灌灌醉才才罢罢休。”马民红着眼睛说。
“你一张脸都红得同猴子的屁股样了。”汪厂长说,“算了,你不行了。”
“谁谁谁说我不行行行?我没没没醉醉。”马民说。
马民自己清楚,他为什么这样敞开喉咙喝酒,他平时对喝白酒是拒之门外的,就算
是洋酒人头马摆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动一下心。他之所以喝酒,并不是因为五粮液能迷
住他,而是他心里充满了苦恼。他感到自己像是生活在苦海里一样,他觉得他的生活没
有绿岸。他深深感到自从认识彭小姐后,他就有生活在苦海里的惆怅感了,他就觉得他
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妻子是个脑袋有毛病的女人,谁与他同乐呢?他痛苦
地感到他一下就爱上了彭晓,这种爱情来得很快。快得让他一背眼就尝到了很强烈的酸
甜苦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