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品。”
钱满天点点头。果茶的行情真的不行了,只能走这条路了。他说:“你和满河还是回来吧,让你当家,我当顾问,中不?”
玉玲说:“回去可以,但人得凑齐了。”
钱满天问:“当着大家的面说?”
玉玲说:“对。可是,要说的是,分家!大哥,弟兄都大了,该分家了。”
钱满天像被泼了一头凉水,慢慢地放下电话。才放稳,电话铃又响了,抓起一听,是满地的声音。满地说费尽千辛万苦,才把钱要出来少一半。钱满天说:“你快把钱拿回来呀!”
满地说:“哥,我不想回去啦。”
钱满天大怒:“你说啥?”
那边突然出现了高翠莲的声音:“大哥,您别发火,我是高翠莲……”
“你咋在那儿?”
“这您就别问啦。我俩想在这边过日子了。当初想让您出钱买房子开饭店,就拉倒吧,要回这点钱,就算我俩这些年在家里的辛苦费吧。就像您说的。天下事,早晚得分。晚分不如早分,旁人给分,不如自己主动分。打这往后,家里你们再挣多少,我们也不要了。”
钱满天气得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你们,你们等着,看我抓回你们,咋收拾你们!”
满地说:“大哥,您别急,您找不着我们。您要非让我们回去,除非回去分家,分多分少没关系,分完了我们肯定离开三将,我在这边已经跟朋友合着办了个买卖。”
钱满天狠狠地把拳头砸在桌子上说:“好,好,回来,分家!”
玉芬进来说:“嫂子来啦。”
钱满天有气无力地说:“请她进来吧。”
大块地上一片沸腾。
赵德顺老汉浑身燥热,恨不得脱个光膀子,像年轻小伙子立刻干一场。他身旁的孙万成、孙万友几个老头子也跟他差不多,攥着烟袋杆的手一个劲哆嗦,几颗老牙碰得烟袋嘴呱呱直响。
十几排崭新的钢架大棚,坐北朝南,尽情地敞着怀,让阳光照个痛快。拧一下开关,清水从棚顶春雨般的降下,再拧,又雨过天晴。村民们看到这等情景,心都动了。这哪里是种菜的大棚,分明是聚宝盆呀,赶紧掏钱包上一个,一年就能挣上好几万呢……
赵国强是从果茶厂匆匆赶来的。他只能呆一小会儿,那边福贵正和鲍老板魏大宝那些人谈呢。他们看中了新产品杏仁露,有意投资,如果谈妥,当即就能签字生效。赵国强胸有成竹,有叫得响的产品,就不怕没人主动上前。鲍老板你还能挑啥毛病?电,管够使;设备,成套新设备;原料,本地产;销路,拉货的车排队;运输,公路直通厂大门;工人,本村年轻人,工资低。这一切,都让投资者兴奋不已,纷纷向赵国强伸出热情之手。这跟先前求他们投资可是大不一样了。但赵国强还算冷静,他知道自己毕竟是个农民。中国的农民想跨进现代化经营者的行列,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使你把生意做大了,钱挣多了,脸光了,肚子鼓了,说不定到啥时候,你那让别人暗中偷笑的高粱花子味儿就会显露出来。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方法,是冷静,是多想困难,必要时,就得从热闹的谈判桌前走出去,去到庄稼地里吸一吸新鲜的空气,你就会头脑清醒地去干事。所以,他来到了大块地。
柱子把村民承包大棚的报价告诉他,赵国强说头一年种这种大棚,经验肯定不足,可以适当往下减点钱,别给承包者太大的压力。他看见报价的人中有李广田,便给柱子使个眼色,柱子小声说:“不干销售了,要干这个。”
赵国强笑笑,轻轻点了一下头。这时,高秀红从人群中走过来,跟赵国强小声说:“玉琴非要出钱……”
“出就出吧,她家那些牛。九牛一毛,搁她身上不算啥。”赵国强说。他在厂里听玉琴说这档事了。
“就怕他贪心不足,还起啥新招子。”高秀红说。
“他有啥招子,咱都慢慢接着。你别往心里去。明天咱就去……”
“小点声。”
“怕啥,我待会儿就大声公布一下子……”赵国强忽然发现从镇政府那边开来两辆推土机,后面还有一辆轿车。
轿车开得快,转眼间开到大块地旁,下来了金聚海几个人。金聚海住这边一瞅,就喊了起来:“赵国强,你小子真是吃了豹子胆呀!我说要占这块地,你拖来拖去,变戏法似的建起这些大棚!这是存心跟我作对呀!”
村民们都不吭声,得愣地瞅着。赵国强和柱子迎上去。柱子说:“金镇长,有啥事咱到村委会去说。”
金聚海说:“说个屁!谁让你们在这建大棚?这块地镇里征下来了,你们知道不知道?”
赵国强说:“镇里要征,我们可没有同意呀。这是我们村的土地,我们有权在这建大棚。”
金聚海跺着脚喊:“瞧瞧,多大口气,你有权?你有个屁权!你三将村不在政府领导下啦?全镇就你三将村脑瓜子硬,谁也不敢碰?”
赵国强转身看看老老少少的乡亲,心里渐渐有了根,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