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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彩的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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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2)(2 / 6)


    孙二柱说:“对,咱们说点有意思的,给老爷子开开心。我先说一个,说原先当干部的是喝坏了肝,喝坏了胃,喝得老婆背对背。现在呢,不那么喝了,都使出花花点子找情人了。有一天睡到半夜,突然大喊,不好啦,我老婆来啦!他老婆在一旁推醒他问,你刚才跟谁在一起睡觉呢?他还没大清楚,反问,你问哪一个,胖的瘦的?”

    赵国民笑道:“你别这么寒碜我们党政干部,那兴许是你亲身经历的事。”

    几个人都笑了,说孙二柱你老实坦白,有没有这事。

    钱满天说:“有个领导要提拔了……”

    孙二柱赶紧又抢过去说:“我说,有个镇长想提拔,做了个梦,说是跟小姨子睡到一块了。他媳妇没在家,他想圆梦,小姨子让他说,他不好意思地说了。小姨子说你升不了啦,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门。后来,他媳妇回来了,他把做的梦一说,他媳妇给他一个耳光,说这回行啦,你肯定‘上’去啦!孙书记,对不?”

    这笑话挺厉害的,说得孙家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赵国民倒还能承受,他说:“我这年龄快到站了,没有我的事了。”

    孙二柱说:“没有您的事了,您得为他想想,不能总让他呆在下面。这年头,该提拔自己的人就得提拔,有权不使,过期作废。”

    赵国民面有难色说:“议过他,可一考虑年龄,就差点了。”

    孙家权没想到话题让二柱给转到这上来,便对二柱有几分感激。朝着二柱扔过去一根烟,他说:“咱们一年到头才聚这么一回,得说点真格的,对大家都有好处。比如说这个权吧,大哥在县里是一把手,说话是管用的。咱倒不是让大哥偏向咱自己家的人,可总也得有个照应吧。日后有那一天大哥往二线一退,后面跟不上一个能说话算数的人,到那时候,您办个事啥的,找谁呀。”

    他这么一说,把刚才那嘻嘻哈哈的气氛全给弄没了,一个个变得严肃起来。赵德顺说:“家权说的有那么严重吗?共产党的天下,还能一朝天子一朝臣?”

    黄小凤说:“不能那么讲,可实际上有那回事。有的地方还挺厉害的呢。”

    赵国民摇头说:“可没像你说的那样,提拔干部有程序,不是一个人说了算,这个我清楚。”

    钱满天说:“大哥您是清官。可真有人靠送礼提拔的。我有一个朋友跟我打赌,说花五万块就能买个乡长当,我不信,你猜咋着,花了四万五,就当上了。”

    黄小凤问:“怎么省了五千?”

    钱满天说:“那五千私下给组织部长老婆了,老婆不让说。”

    赵国民问:“你说的这是谁?”

    钱满天说:“放心,是外地,不是咱们这的。”

    孙二柱说:“您以为咱们这没有咋着?金聚海,把金矿弄个乱七八糟,自己捞足了,不是照样到地方来当官,肯定是花费不少……”

    赵国民着急地说:“我可以以党性保证,咱没收过他一分钱……”

    黄小凤说:“瞧你,这又不是纪检委,保什么证呀。”

    赵国民说:“这可是原则问题。在金聚海的工作安排上,我本来是不赞成的,可是……可他托了人……唉现在干部使用上的因素太多,咱一个小小七品县令,实在是谁也得罪不起呀。”

    孙家权深有同感地叹口气:“大哥说得对呀。比如我吧,在镇里像个人似的,说说这个说说那个,好像多牛气。狗屁!到县里,到市里,往哪个部门一走,我就不是孙家权啦,我就是孙子!见着谁就得拜谁,哪个庙哪个神,咱都得敬着,差一点都不行。差啦,你就办不成事。”

    赵德顺说:“那就没个章法啦?想咋干就咋干?”

    孙家权说:“章法是有,可章法是大的原则,往下具体操作,还有好多道道呢,咋个走法,得由具体人去操办。”

    玉秀手里端着碗打鸡蛋,把脑袋探到屋里说:“我说你们累不累呀,一见面就叨叨这些事,我们都听得脑袋涨了。说点别的吧,让大家伙都轻松轻松。”

    玉玲在外屋喊:“让爹说,爹有话说。”

    赵德顺摇头:“我没啥说的。”

    玉玲说:“说房子的事。”

    赵德顺想起来说:“不说我还忘啦,那天我跟玉玲她们唠过这事,也不算定下来,就是想等你们都回来,一块合计合计,咋办好……”他就东一下西一下把自己想盖楼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了,大家伙都不吱声,互相瞅瞅。抽烟的抽烟,不抽烟的喝茶,还有的嗑瓜子。

    院子里是孩子们的天下,他们不愿意在屋里呆着,院里的阳光给他们提供了极爽快又温暖的场地。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在一起谈论的是影星、歌星或足球啥的。小黑狗从未见过这么多人,这时也欢蹦乱跳地在人们中间钻来钻去。

    国民女儿问大丫:“听说你家有养牛场?”

    大丫说:“是肉牛养殖场。”

    孙家权的儿子说:“那么多牛,都是你们家自己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