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民,你喝多啦!我是梁市长……”
赵国民差点把话筒扔了,连忙变了调门问:“您是梁市长呀?我没听出来呀。嗨,跟家里的闹点小气。没事,您有啥指示?你在哪呀?”
梁市长说:“我在省里,我回家过年来了,有个事想请你办一下,你县电力局于局长是我的同学,他闹离婚呢,没回家,过年了,你代我去看看他,问候问候。就这事。”
赵国民立即说:“没问题,您放心吧。您啥时候有机会到县里来。”
梁市长说了声好吧,就把电话撂了。
赵国民抹抹脑门子的汗,对黄小凤说:“闹,闹,这回都闹到市长那去了。”
黄小凤说:“活该,谁叫你抢电话,也不问清那头是谁就说。”
赵国民叹口气说:“你呀你呀,我早晚得倒霉在你身上。你真是那狐狸精变的,专门来害我的。”
黄小凤说:“害你的?我是来救你的,你还傻呵呵说我骂我!你都五十开外啦,眼瞅着就没职没权了,往上调,你需要钱不?你总想花公家的钱请客送礼?不行,时间长了就该有人反映啦。还有你自己说的,如果调到市里,将来买房子啥的都得花钱,咱的钱呢?”
赵国民说:“咱不是在钱满天那搁了三万吗?”
黄小凤撇撇嘴说:“亏你还好意思说出口,三万块钱能生多少利息?你算过吗?”
赵国民说:“要不,我咋让你把咱家的这些烟酒给处理了呢。”
黄小凤说:“你快拉倒吧,这烟酒卖不出几个钱,可要传出去你靠这个挣外快,你还想往市里调?你就调到乡镇去吧。”
赵国民说:“那,那你也不该搞得那么邪乎,连温州那头都发动起来。汇来那么多钱,万一上面纪检委问我这钱是干啥用的,我咋回答?”
黄小凤说:“咱不能让他们知道呀,咱是干啥吃的,连个门卫都管不住,还配管一个县吗。”
赵国民说:“我还怕万一钱满天那不行了,咱那三万块好往回要,你这二十多万,怕不那么好要。”
黄小凤说:“没关系,他钱满天坑谁也不能坑咱们,他手里有好几百万,还咱二十万的本息还是不成问题的。”
赵国民说:“我还怕这事让旁人知道可咋办,苏海峰好像就知道你搞这个,他找我就说这事。”
黄小凤说:“他要是非要人,就让他入点,他得着好处,也就把嘴堵上了。”
赵国民叹口气说:“你的招儿还真不少呀,跟谁学的?”
黄小凤说:“气功里讲神到气到随心所欲,无往不胜。”
赵国民说:“你不是练得视钱财均为身外之物,不动心了吗?”
黄小凤说:“那都是骗人的,教我们气功的老师就是为挣钱,何况学气功的。只不过学会了忍耐,到时候没有不下手的,不下手的是傻子,我们那个大师,光小老婆就有七八个,他没钱能养得起吗。”
赵国民说:“七八个老婆?重婚罪呀!”
黄小凤说:“人家不那么傻,人家不办手续,全是躲在暗处的。”
赵国民说:“那也是危害妇女……”
黄小凤说:“献身,年轻女学员崇拜他,愿意献身,主动的。”
赵国民说:“你们老学员呢?更崇拜吧,献过没有?”
黄小凤抓起电话边按号码边说:“放屁!献身了我还为咱家张罗这事,一张嘴就跟放屁一样……噢……老叔嘛,我不是说你呀,我是骂我家小子呢。对,对,刚才电话断了……”她摆手,让赵国民赶紧走。赵国民想起梁市长说的那事,也就出门到了街上。
刚上街,身后就开来了自己坐的奥迪车,小朱坐在司机旁的位子上问:“赵书记,你要上哪转转?”
赵国民钻进车里说:“电力局,去看看于局长。”
小朱对司机说:“那就去温泉。”
司机立刻把车头掉过来,加大油门朝城外开去。赵国民很奇怪,问小朱咋知道于局长在温泉,小朱说昨天见到于局长的司机,说于局长和霍大侠在温泉玩呢。赵国民问霍大侠是谁,小朱说原来是开个体小煤窑的,后来矿里冒顶死了人,他改行搞食品批发,最近这一阵也不知怎么闹的发大财了,把温泉给买下来,重新改造装修,半个月前开业了。赵国民想起来是有这么一档子事,来过一帮人送请柬,那天正研究生活有困难的老教师过年如何补助的事,赵国民没见他们,转天太忙也没去温泉,好像谁回来给带来一箱子饮料,赵国民还说怎温泉流出来饮料了呢。
“那地方我有好几年没去了。”赵国民说。
“您应该去看看,变化挺大的,盖了不少新房子。”小朱说。
“我去的时候,洗澡的池子还是黑水泥的,洗一回就不想再去洗了,现在还是那样吗?”赵国民问。
“早就变了,都是房间里的小池子,单间,跟宾馆一样。”小朱说。
“把泉水引到客房里?水的质量还行吗?要是行,将来上面来客人,咱也往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