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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彩的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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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2)(2 / 8)


    众人问:“你那老婆搂上了吗?”

    孙万友瞅瞅赵国强,小声说:“有人不干,把我给耽误了。”

    福贵说:“人家年轻,耽误得起。你再耽误几天,家伙就长锈啦,到时候想使也不给使唤了。”

    众人都笑,说是啊,你得抓紧。孙万友就来了劲,说没关系,咱老孙修炼多年,炼成万年不倒的童子身……

    李广田在一旁说:“开代表会,严肃点,别太走板了。”

    孙万友说:“不是没宣布开会吗?扯扯淡怪轻松的。”

    李广田说:“还轻松呢,过些日子,果茶厂都垮了,看谁还轻松得起来。”

    孙万友问:“有这么严重?”

    李广田指着福贵:“你问他呀。”

    福贵瞅瞅众人:“回头听支书的。”

    孙万友说:“你应该跟代表说清楚,村民代表有权听明白。”

    赵国强看看人来的还不齐,就对福贵说:“你简单跟大家说说。”

    福贵眨眨小眼睛,慢吞吞地说:“最近,本来跟咱们常联系的客户,不少都转到钱满天那头去了,把咱给撒了。咱们的生意不好做,加上三角债,外面欠咱们不少钱,往下……”

    孙万友一拍大腿:“这还了得,他钱满天个人,咋能把咱集体给压了!这不是以下犯上,以小压大吗!”

    福贵说:“人家现在实力不比咱小……”

    孙万友喊:“他就是再有钱,他也是个人呀。个人咋能和集体比!私和公,到底谁是主要的?干这么多年社会主义,难道还不清楚!”

    金香说:“现在,不是不分啥是这个主义那个主义了吗?”

    柱子在一旁憋了半天了,皱着盾头说:“不是不分,是不争论了。其实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还都有。”

    李广田睁大眼珠子瞅瞅众人,大鼻孔使劲吸了两下气,这是拉着架式要讲话了。果然,旁人都静下来,等着他说。可奇怪的是,李广田把头一扭:“听支书说。”

    他这一下子,把赵国强弄个措手不及。赵国强说:“等人来齐了说吧,冷丁地,说不系统。”

    孙万友说:“拉倒吧,一会该系统再系统,你先给我说几句,要不,我心里憋得慌,这可比我娶老婆重要。”

    旁人也都说是。

    赵国强心说坏啦,还想用“系统”把人家震唬震唬,可人家不希罕,非要用几句话说明白。这也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再者说,有些理论上的事,自己也不大清楚。不过,赵国强的脑瓜子还是好使,他走到窗户旁,把窗户推开,一股烟忽地冒出去,凉空气涌进来,他使劲吸了一下,心里镇静多了,凭着自己对报纸电视里经常谈到的邓小平到南方讲话的理解,慢慢地说:“我理解呀,过去呀,咱们对社会主义都含着些啥内容,说得都不很合乎实际。我岁数虽然不大,但也经历过那会儿批资本主义。咱农村批啥?在地里种点芝麻,在自留地种点烟,上集买卖点粮食,都是资本主义。结果呢,咱走的社会主义,就剩下大锅饭挣工分,一年到头三百多斤。这个,就不对啦。过去,毛主席讲唯物论,啥意思?那就是说物质是第一性的。社会向前发展,得有东西。现在,邓小平讲得更清楚,发展是硬道理。这话讲得好呀!咱们搞社会主义,归根到底,不就是让大家生活得更好一点吗。所以,现在咱弄明白了,像咱们现在的社会主义,就得想方设法一扑心的搞经济建设……既然要搞好,就得用多种方法,就像咱从生产队大锅饭往家庭承包变化一样,就得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国家,集体,个人一起上,谁上去了,对国家都有好处。所以,在这上面,谈不上谁大谁小谁先谁后的。都发展,都给国家交税,交多的,才是好样的。”

    村民代表们来了不少了,围在四下里听。有人点头,有人皱眉头,有人晃脑袋,看来是刚进来听了半截,不知说的是咋回事。

    李广田终于说话了。他说:“你说的这些道理,倒是不错。可咱有个现实的问题,一山难容二虎,一家子不能有两个做主的。三将村两个果茶厂,熟悉的客户就那么多,买了他的就不买咱的,把咱晒了,你说咋办?”

    孙万友摸摸下巴的胡茬:“对,这是要紧的地方!咱这个村民代表会,就得把这个事弄清楚,是不是呀?”

    众人七嘴八舌说对对对。

    赵国强对柱子说:“你说说。”

    柱子不情愿地说:“我说啥呀,大家都明白,现在讲市场经济了,就得竞争,咱们想法子跟他争呗,早晚得有一个趴下……”

    李广田说:“问题是咋争?”

    孙万友说:“你哪那么多问题,你就直说了吧。拉半截子屎,难受不!”

    村民们笑了,屋里乱哄哄的。

    金香几个女的说:“村民代表咋说话这臭?该开除代表资格!”

    孙万友说:“敢开除我老干部!别看我嘴臭,我心里香着呢!你们到老了,就都知道了。”

    李广田心一横说:“好吧,作为一名村民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