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挺好看的。虽然街上有这么多人,可她跟没看见似的喊冯三仙:“干娘,您在这等我呀。”
冯三仙走上前:“我的闺女哟,可想死娘啦。”
村民们哄地议论起来。高秀红也在人群中,见到冯三仙出了这么个干女儿,心里陡然颤了一下。她影影绰绰听说孙万友和冯三仙给赵国强提媒,这会不会是要说给国强的女人……
冯三仙对村民们说:“各位,这是我女儿张小梅,大家伙多关照呀!”
孙万友在一旁扬着脸说:“是啊,我大老远把她接来的,往后,就在咱这过了,别欺她生……”
张小梅说:“在不在这过,还没说定呢。”
冯三仙眨眨小眼睛:“那事回头说,咱回家吧。”
高秀红心口发热,不由自主地就问:“咋着,是给咱村谁家做媳妇吧?”
冯三仙边走边说:“兴许吧,还没一定。”
热闹过去了,前街安静下来。孙万友叼着香烟,一拐一拐地往村里走。高秀红悄悄跟在身后。瞅瞅四下人少了,高秀红上前说:“五叔呀,跟您打听个事。”
孙万友回头瞅瞅问:“噢,是大侄媳妇,啥事呀?”
高秀红说:“这张小梅挺俊的,您打算把她介绍给谁呢?”
孙万友上下打量打量高秀红:“你问这干啥?”
高秀红说:“随便问问,兴许帮您做做工作。”
孙万友摇摇头:“用不着你做工作,这事我不告诉你,省得出乱子。”
高秀红说:“你不告诉,我也知道。”
孙万友说:“你知道个啥……”
高秀红说:“你们是给赵国强保媒,对不对?”
孙万友被蒙住了:“你,你咋知道?是不是冯三仙告诉你的?娘的,她还让我保密,她自己倒先说了。”
高秀红看他急了,忙说:“不是她说的,是我听旁人说的。三叔呀,我劝您别给赵支书保媒了,我听说人家国强已经有了,您再给说一个,不是添乱吗。”
孙万友摇摇头:“不可能。他要有了,我哪能不知道。”
高秀红说:“嗨,这是人家个人的私事,也没有必要跟您汇报呀。您还是让那个小梅从哪来回哪去吧。”
孙万友说:“这事得跟她干娘说,我的任务就是把她接来。”
高秀红说:“您老为啥这么卖力气,给冯三仙干活?是不是有啥想法呀?”
孙万友嘿嘿笑:“你这媳妇,可真是人精,啥都能猜着。不瞒你说,我想娶了冯三仙。”
高秀红说:“好,非常好。您革命一辈子啦,老了得有个伴,伺候伺候您。我赞成,回头需要我帮忙,您只管说话。”
孙万友说:“还真是需要,帮我做做被子褥子啥的,原来那些不能要了。”
高秀红说:“中,没问题。可那个张小梅,您得让她回去。”
孙万友说:“我这就跟冯三仙说去。”
孙万友从原路回去了。高秀红站那愣了一阵,想这事往下该咋办。因为,眼下的情况实在太糟了,张小梅这女人的小模样,加上她那身打扮,确实是挺漂亮的。现在的男人,哪一个不是盯着女人的脸蛋呀。赵国强虽然不是好色的人,但也不会放下俊的拣丑的。更何况,自己这头还有喜子,在国强眼里,根本就没法儿跟自己好。这可如何是好?立马和喜子闹离婚?只怕是不那么容易,而且弄不好还给国强添麻烦,李广田会说赵国强强抢村民的妻子。最好的法子,是李广田和喜子把自己给休了,换句话说,就是他们提出离婚,那么一来,就好办了。
“你一个人在这愣鸡巴啥神!”
喜子从后山上下来,推着一车石头。家里的猪圈墙倒了,想垒高点。
“你管我在这干啥。”
“你他妈的要是在外头浪,回家看我不拿绳缝上你那骚家伙!”
“你,你是个牲口!”
“你给我回家!”
“我就不回家。”
“我搧死你!”
事情竟来得如此突然,令高秀红又惊又喜。过去,喜子对自己一直是惧怕三分,因为他怕丢了媳妇。就冲他那个熊样,他爹在村里也不当支书了,万一丢了这个媳妇,想再寻一个,恐怕是很困难的。今天他这是咋回事?吃了枪药啦?不想好好过日子啦?
来不及细想,高秀红借势发挥,就与喜子吵吵起来。这一下可乐坏了才从街上回屋里的村民,嘴里说今年腊月可真热闹呀。扔下手里的活,又跑过来看热闹。
这一回热闹没有闹大。赵国强和柱子陪着镇书记孙家权金聚海镇长匆匆过来。
金聚海从金矿下来安排在三将镇,最近不知通过什么关系让他当上三将镇的镇长。
柱子大老远就喊:“打咕啥呀!文明户的牌子不想要了,不想要你们就往死里打!”
这话挺管用的,村里按村规民约的标准搞评比,评不上文明户的人家门上没有红牌牌,给儿子说媳妇都受影响。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