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柱子说:“只要您把鲍老板给拉过来,您要星星,我不给您摘月亮。”
孙家权一拍大腿:“好,你们瞧好吧,玉玲,跟我走。”
玉玲忙说:“这事,我最好不参与。”
孙家权说:“你不参与不行,你既是村干部,又是钱家的人……”
玉玲说:“多难听呀,啥叫他家的人?我就是我,别拿我当东西。”
赵国强见状说:“算啦,姐夫不是那个意思,你给带个路,总可以吧。”
玉玲不情愿地说:“好吧,那你们的中午饭呢?”
柱子说:“书记马到成功,回来我请客,连老爷子。”
孙家权说:“一言为定,我这就走。”
钱家大院今日打扫得格外干净。四合院格局的平房早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两边低,中间高的四层楼。楼顶立着大锅一样的电视接收器,楼前是停车场,停着新型解放牌卡车,加长的小型货车和北京吉普。
曾经有人劝钱满天把院子种上花草,往美里布置布置。钱满天不同意,他说最美的画面是车满院料满院,自己看着心里踏实,客户看了觉得你是正经做生意的人。
在楼后,原来的木材加工厂移到一个角落,腾出来的地方建起了厂房,这就是钱满天的果品加工厂。木板加工厂和果品厂挤在一起,地方显得小了一些。不是钱满天不想扩大地面,而是村里不同意他再占地。为这,他对赵国强很有意见,暗暗发誓,一定要干出点样来,走在村里那些企业前头。
雪小了些,空气格外清新。站在二楼阳台上,钱满天深深吸了口气,望着门外宽阔的青龙河及河上新架的水泥桥,他不由的得意地笑了笑。这桥完全是他出资建的,整整花了二十万。村里人当然高兴,尤其是河西的村民,孩子们去东庄念书,再不用膛河涉水,出门串亲戚做生意,开着小拖拉机就上桥了。但投入这么多钱,家里人不大赞成,说本来这是村里的事,凭啥咱们出钱。钱满天早有算计,桥架好了,得利最大的还是自己家,所有的来料和运出的商品,从此不用再从沟里往外绕,过大桥,走前街,路过大块地,到镇政府门前上国道,那真是去哪儿哪儿方便,咋走咋痛快。钱满天对家人讲,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做大买卖,得把眼光放远些,别只瞅眼前那点利益。
现在,他踌躇满志,心中充溢着成功的感觉。尤其是把鲍老板弄到手,正是他的一个杰作。尽管这个杰作里还有一些令他不安的地方,但是,男子汉大丈夫,要想把事业搞成功,就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想见到天,就得捅破窗户,剩下的窟窿,就拿钱去补吧。
满河开着三轮摩托回来,车上拉着几筐青菜和肉之类的东西,玉芬从楼里出来帮满河往车下抬。玉芬这几年老了,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多,甚至,腰也有点弯了。不用说,她是为这大家子累的。钱满天忽然想起为了这顿饭,自己专门请了个厨子,他手扶着阳台的水泥栏杆说:“玉芬,你把东西就搁那儿吧,别动。”
玉芬抬头看:“你在这呀,我正想问你,这饭菜咋做?”
钱满天说:“你就甭管了,我请了个厨子。”
玉芬说:“我还有个事,想跟你说……”
钱满天摆摆手:“有啥事回头再说,没看我在这等着客人嘛。”
玉芬说:“不是还没来吗?”
钱满天烦了:“来没来,用不着你管,你干你的去吧。”
玉芬的嗓子像被东西噎住了,扭头往楼里走。梁小秋闻声从楼内跑过来,喊:“大哥,翠莲叫你去一趟。”
钱满天稍微愣了一下,嘴里说。“都是啥了不起的事呀……”但转身就离开阳台进了楼里。
楼下,梁小秋拉了一把玉芬,小声说:“大嫂,瞅见了吗,真灵呀,一叫就到……我还不信呢,那个妖精非让我试试。”
玉芬心里虽然别扭,但一想自己的身分,老婆婆已经卧床不起,这院里自己是大嫂,得忍辱负重做出样子来。她笑笑说:“可能是说生意上的事吧。”
梁小秋说:“对,这次生意上,绝对有勾当,你信不信?”
玉芬说:“你可别瞎猜疑。”
梁小秋说:“不是猜疑,我觉出来了,你瞅她这些日子有多美。”
梁小秋说得不错。此次,钱满天与鲍老板手下的叫魏大宝的认识了,魏大宝是经理助理,说话挺占地方。魏大宝是从这边过到南边去的,聊天中谈到他和高翠莲的一个哥哥是同学。钱满天紧麻溜往近乎里套,一边套着,一边把高翠莲叫到县宾馆,去认识认识。据说高翠莲在这里立了功,回来时买了好几身新衣服,其中,最惹眼的是狐狸领子皮大衣,把梁小秋眼馋够呛,梁小秋撺掇玉芬玉玲去找大哥要,玉芬不干,玉玲不希罕,气得梁小秋两天没吃饭,后来饿得受不了,一个人偷吃了一只大烧鸡,撑得胃疼了好几天……
钱满天从二楼慢慢往三楼走。这座楼有二十多个房间,满天和老娘住一楼东侧,西侧是做饭吃饭的地方,二楼是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