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就犯了疑,担心自己受牵连,一个劲说这么多东西没地方放,而且这阵子社会治安不好,小偷不掏包了,蹬着三轮撬门搬大件。这么一说,就说得钱满天心里别扭,暗道一声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呀,往后你想从我那得到半块木头片,我就不姓钱。
把车从那朋友那儿开出来,那朋友还死活要让他们吃了饭走,钱满天说我现在还不缺几个饭钱,把车就开到街上。这时候就感到肚子饿了,才想起没吃早饭。钱满河说先吃饭吧,吃饱了再说,玉玲说想去医院看看爹咋样了,钱满天算计好往下的路程,一不作二不休,索性拉到远处去,将来在那边花钱买户口,彻底离开三将村。想好了,精神头也来了,他把车开到县剧场外的广场,和满河玉玲找饭馆吃饭。
事情也就巧了,他们三个人推门进了一家饭馆,玉玲往里一瞅,是二哥赵国强在那喝酒,桌这边还有个女的,因为对着她是后背,所以,她一下子以为是嫂子桂芝。她就笑了说:“你俩不守着爹,跑这喝酒呀!”
赵国强抬头看,不由地叫:“正念叨你们呢!你们就来了,快坐。”
钱满天暗叫不好,咋在这遇见这位小舅子,这要是让他发现是怎么回事,岂不是要弄个满城风雨现大眼吗。想到这他赶紧上前走几步说:“我们来看老爷子,没想到在这见到你,太好啦。”
玉玲反应很快:“是啊,大哥早就说要来看咱爹,一直忙,没腾出空儿来。”
钱满河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这时,玉玲瞅清那女的是高秀红,脸子顿时啷噹下来,眉梢往上一扬,拉着长音说:“哟,我还以为是桂芝嫂子呢,怎么是这位呀,这可是稀客,你俩咋碰到一块儿啦。哥,咱爹可是喜子给打的,你咋敌我不分,乱了阵营了……”
高秀红脸由红变白。她刚才与国强喝了几盅,加上兴奋,脸上像蒙块红布,叫玉玲这么一数叨,立刻变了个色。她嘴里嘟哝说:“我,我是给我公公买眼药来的……”
玉玲道:“买眼药咋买饭馆里来啦?这是二锅头还是眼药水,有这么大瓶子的眼药水吗?”
赵国强看不过去:“玉玲,你少说两句中不中,她真是来买眼药的,我跟她打听村里的事,顺便吃口饭。你这是干啥呀。”
钱满天坐下说:“正好,一块吃,我们也饿了,吃了饭咱去看老爷子。咋样,老爷子这几天情况好点不?这要是不行,咱就往地区医院转,那儿我有朋友。”
赵国强说:“明显见好,我大哥跟县医院的院长很熟,说了话,人家挺当回事的,要不然,恐怕连院都住不上,病人他咋这么多呀。”
玉玲说:“净是干架打伤的。”
满河说:“妈的,那天我要在场,非把那喜子砸扁了不可。”;
当着矮子说短话。高秀红噔地站起来,指着满河的鼻子说:“你横个啥!你以为你家有钱就比旁人厉害?骑驴着唱本,咱走着瞧,好戏还在后面呢!”
满河说:“你能把我们咋着?”
高秀红说:“我是不能把你们咋着,有人能把你咋着!”
满河说:“不就是你爹吗?你告诉他,他把我逼急了,我弄个炸药包,跟你们同归于尽,懂不?连房子带人,一块上天!”
赵国强叭地拍桌子:“你胡说些啥!还嫌乱得不够呀!你爹和你大哥辛辛苦苦干出的这份家业容易吗!你说着说着还要上炸药包,你那是炸人家吗?那是炸你们自己!人家高秀红那天拦了喜子,要不然我就够呛了,刚才,她还说你们家的事,跟着着急。你别不看好赖人,一起抡棒子……”
高秀红再一次流了眼泪。她朝赵国强摆摆手说:“别说了,我不值得你夸。这辈子,我也不指望谁夸,不过,我没想害巴过人。你们钱家哥们给我公公送礼,我还跟我公公说,人家给过东西,你得另眼看待,他不听,我也没法子。”
赵国强问钱满天:“你们送啥礼?”
钱满天晃晃头:“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秀红呀,说起来你和翠莲还是本家姐妹,咱们也是亲戚,我兄弟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高秀红叹口气:“我上不上心里去,又管啥用。我去买药,你们唠着。你们可加小心,我公公那可瞄着你们呢。”
跑堂的端上菜,满河抓起筷子就吃,玉玲仍然不拿正眼瞅高秀红。赵国强一看这情景,忙起身送高秀红。刚站起来,玉玲猛地拽他的衣襟,他只好扬扬手说:“你慢走,慢走啊。”
倒是钱满天追上去,问高秀红钱够不,然后小声说:“别跟旁人说在这见到我们。”
高秀红眼睛瞥着饭馆里,嘴上说:“怕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钱满天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得人家瞎猜疑。”
高秀红把头一撇:“好吧,我们就当没看见,中了吧。”说罢,她抬腿就走。
钱满天抹抹脑门子,手上竟全是汗水。他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好悬呀,这女人的嘴有啥把牢,她上下嘴唇一碰,就把我们抖落出去,不中,得赶快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