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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彩的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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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6 / 11)


    玉芬说:“你有啥?给你算算啥时输钱,啥时喝多,好避开点。”

    孙玉柱笑啦:“你也太小瞧人啦,难道我就有这种事,告诉你们吧,我还得有一个儿子,我命中还有一个儿子!”

    桂芝瞪大眼睛:“你说胡话吧,玉琴都动刀那么多年了,还能养孩子?”

    孙二柱说:“还能接上弄通,就好比水管子,两截了,当中加个箍儿,就能接通,这是高科技,实在不行,还可以搞试管孩子,不在肚子里养,搁玻璃瓶子里就养大了。”

    “放屁吧!”

    玉玲进屋来。孙二柱一下子就哑巴了,他最怵头玉玲。玉玲又厉害又说话在理,这个小姨子是他的克星。

    尽管如此,孙二柱不甘心叫玉玲一棒子打蒙,他打起精神说:“书上说的,搁试管里养嘛!试管就是玻璃瓶子那些东西呗。”

    玉玲说:“你知道啥,试管里不是养孩子,是让那点东西在那见面,然后,还得放口肚子里养。”

    孙二柱争辩:“不对,是那点东西从肚子里擓出来,放瓶子里。”

    玉玲脸有点红:“要是能汇出来,不就是正常吗,直接在肚子里见面就是了,何必放瓶子里!”

    桂芝脸上发烧,推一下二柱:“你别犟了,你说的不对。”

    孙二柱坏坏地一笑:“噢,要是那么着,就得像跑卵子上木槽子,让人骗一把,那多没劲……”他说的是公猪人工取精,这种事在乡下大人小孩都见过。

    玉玲把脸沉下:“住嘴,说不了几句,你就下道。我问你,你刚才说的这些话,都是谁教给你的?”

    孙二柱愣了:“你都听到啦?”

    玉玲说:“差不多吧。你说,这是谁教的?反正你自己编不出来。”

    孙二柱身于朝门口挪,嘴里说:“没谁教,没谁教,我练着算卦,万一养牛养不成,我会算卦,也好混口饭吃。”

    玉玲说:“你不能走呀,工作队长正要抓搞迷信的典型呢!你正好,合适极啦,走吧。”

    孙二柱说:“老妹子,你可得行行好,我家里还有那些牛粪等着我起呢。要是把我扣下,全都得你三姐干,她太累呀。我先走啦,我先走啦……”扭头便跑了出去。玉芬说我跟他回河西一趟,立刻也追了过去。

    钱满天和钱满河是在天擦黑时过到河东,他们先去了支书李广田家。李广田家是新盖的房子,地点在东庄前街。

    李广田那会儿没在家,家里只有病老婆子和他的儿媳妇高秀红。模样挺俊的高秀红和高翠莲有点亲戚关系,她管翠莲叫姐,所以,这么一绕,钱满天就成了“姐夫”。但农村转转轴的亲戚太多,瞎乱叫的更多,只要是走得不密的,平时谁也不细论,跟两姓旁人一般,可一旦有事互相求着了,就又当回事的论起来。

    说心里话,钱满天把高秀红在李家做媳妇这档事差不多都忘了,像她这样的“亲戚”,在三将村里多啦,按钱家这几年的处事原则,这类亲戚不能太往近了走,走近了的结果,就是他(她)们去钱家借钱要东西。谁叫你家富裕呢,有了为难着窄的事,不找你们找谁呢。谁叫咱是亲戚呢!人家来了就这么说,你还不能长脾气使脸子。慢待一点,人家出去就骂你没人性,连亲戚都不认,早晚咋着咋着。所以,包括高翠莲和梁小秋在内,钱家人或多或少就养成不大爱跟人来往的习性,加上钱满天还订个章法,谁的亲戚来揩油揩的多,谁在家的花销就得对等地减,这招儿很绝,像高翠莲和梁小秋最不愿意自己的亲戚来,一来二去,与一些“亲戚”的关系都变得很淡很淡。

    但今天不成了。今天是有求人家。不料高秀红在当院里就把钱家兄弟拦住,张嘴就说:“哟,你们哥俩走差门了吧,咋上这来了。”

    钱满天笑笑:“哟,这不是秀红妹子吗,我们来看看亲娘的病。再跟亲爹唠唠。”

    高秀红瞥了一眼满河手里拎的点心和酒,并没有把态度变变,反而挑衅似地说:“你家钱那么紧,我爹想借点给我娘治病都不成,干啥还买东西来看。吃这点东西,病也好不了,让我婆婆见了,不是更添堵吗。还是我们过自己的苦日子,不打搅你们吧……”

    见高秀红小嘴叭叭地说个没完,钱满天心里说坏了菜啦,这位不仅啥都知道,还有一肚子火,大概早就憋足了。

    钱满河粗声粗气地说:“秀红,你别这么厉害,从我二嫂那论起,咱们好歹还是亲戚……”

    高秀红一听更火了:“亲戚?对,我正要说这亲戚!亲戚之间都应该有个帮助,你们啥时帮过我?你们眼珠子都长眼门子上了,看不着穷亲戚。你还有脸跟我说啥亲戚,还套这个近乎!”

    满河也急了:“你干啥?你让我们进去!我们也不找你,你在这挡着干啥!”

    高秀红说:“在这院里,我就挡着,你们想进去,没门!”

    满河说:“好狗不挡道!”

    高秀红说:“你找挠呀,身上哪儿痒痒?”

    尽管高秀红在院里这么大声地喊叫,屋里却没有一点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