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应由村民决定,不能只靠过去领导得意谁就让谁当,得真正改为让村民选,选上谁谁就干,干不好还能选下去。”
桂芝看国强还要往下说,就干咳了一声,意思是别一个劲往下说了,说多了人家该不爱听了。国强哪能不明白,也就不说了。
黄小凤还想往下听呢,见国强低头抽烟不言语了,忙问:“咋不往下说了?”
国强说:“说完了,就这两点。”
玉玲说:“我看我二哥说的这两点对,是那么回事,不这么抓,你就抓不到点上,白受累。”
黄小凤心里挺不是滋味儿,这意味着啥?这不是他(她)们在教我怎样抓农村工作吗!我是工作队长,该咋抓上级有文件有要求,用得着你们一个比一个明白地跟我说吗,那么我咋在这呆下去。
这么一想,刚才还想细听听国强的意见的念头顿时皆无。她说:“农村的事,千头万绪,还得首先抓思想,思想问题不解决,旁的就无从谈起。比如,咱三将村的村民中,就有不珍惜今天幸福生活的人,把家里家外弄个乱七八糟,影响很不好。”
玉玲反应极快:“你不是说我们吧?我俩把钱家搅得有点天翻地覆了。”
黄小凤说:“不是指你们,可你们也包括在内。你们姐俩大闹河西,有妇女要学呢。各家要是都乱起来,这日子可咋过呀。”
国强说:“不会吧,哪能那样呢。”
黄小凤说:“怎么不会,村里已经有说呢,我们工作队听到了这方面的反映。”
本来挺愉快的聊天,突然变得气氛紧张起来。黄小凤沉着脸,要看看玉芬玉玲咋回答,德顺老伴瞪瞪老头子,意思是谁让你说啥一个日本人,引出这么多话来。桂芝站起来,跟国强说回家睡觉去吧。国强低头说:“这才啥时候呀!要睡你睡!”
过了好一阵,德顺老汉说:“我说国民家里的,不是我老头子讲咕你的公事,你当工作队长,我不反对,可你要先拿自家人开刀,你可得掂量掂量,这不是闹着玩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共产党说了,从此往后不搞运动了,你咋又带队来整人。”
德顺老伴说:“算了吧,都是一家人,她们姐妹跟婆家闹意见,是我不对,回头就让她俩回去,你就放她们一马。”
玉玲脸憋得不是色,她站起来说:“嫂子,不!黄队长,你要是六亲不认,非要把我们整个好歹,那咱们可就得对证公堂了。我们姐俩为啥从河西回来?你调查了吗?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个你应该明白……”
玉芬赶紧拽了一下玉玲,又跟黄小凤点点头说:“玉玲,有啥话你坐下来慢慢说,吵吵嚷嚷,这叫干啥!一会儿把村里人都引来啦。”
玉玲说:“引来更好!明刀明枪的干,要比暗箭伤人好!我就看不惯那整人的主儿,拿着旁人当自己提拔的台阶,踩着人脑瓜顶向上爬!”
黄小凤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堂堂县妇联副主任,犯得上踩着你的脑袋向上爬?你也太小瞧我啦。你们要是这么看我,我这就走,再也不登你们的大门!”
她说着站起身就进屋拿东西,看那架式,她是说得到办得到的。
两位老人着急了,嘴里埋怨着玉玲,手里比比划划,不让黄小凤进屋。玉芬本来是一边在堂屋干活一边跟众人说话,这会儿她就在门口拦着黄小凤。桂芝本不想掺和,赵国强小声说你还愣着干啥,桂芝只得上前去拉黄小凤。黄小凤是倔人,旁人越拉越拽,她越上劲,说啥也不回头。另外,她也琢磨了,自己不能再在这住了,住在这多别扭呀,毕竟是公公婆婆,说深了不是,说浅了没人当回事,还不如就坎下驴顺水推舟,从此回村委会去住,也给村里人看看自己不是一头扎进婆家不出来。
黄小凤说啥要拿东西走,玉芬和桂芝死拉活拽不让她动。正在这僵持的时候,院门开了,进来了孙二柱。孙二柱脚步不稳,身子摇晃,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进来他也没仔细瞅瞅院里有啥事,朝赵德顺老汉说了声您老在这歇着呢,就拉个小凳坐下,朝众人说:“我是送,送牛来的,有个事跟大家核计核计……哟,那不是嫂子吗,您不用进屋给我拿烟,我这有,您坐下,听我给你们说个事……”
他这么一说,就把黄小凤说得没法进屋了。黄小凤就势往门槛子上一坐,气呼呼地说:“你说,你说吧。”
赵国强忙给二柱递烟,心里说没想到你还会给旁人帮忙,但愿你别再干出给活人送花圈的事。
玉芬问:“你啥时过来的?路过我们家,没见着猪跑出来呀?”
孙二柱乐了:“没见着猪跑出来,只见到人出来了。”
玉芬问:“人?谁呀?”
玉玲说:“姐,你问哈呀。”
玉芬说:“不中,我非得问清,是谁跑出来?干啥去?”
孙二柱说:“是我大哥呗,隔着河想你,哗哗流眼泪呢……”
大家一听这话就有假,钱满天他就是再想玉芬,也不至于哗哗流眼泪。黄小凤说:“二柱,你严肃点,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