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黄小凤皱了皱眉头:“你们提的问题,我可以向上反映。由于咱们这儿是试点,有些事情说得还不那么透,好像……如果,如果光是为经济而来,工作队就没什么实际意义了吧……”
黄小凤脑子乱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点啥。在她的印象中,去农村的工作队,一般就是开大会动员,开小会发言,和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写黑板报,演小节目,访贫问苦,培养典型,开现场会这些内容。对于目前这种形势下工作队该咋干,她心里还真想得不多。所以,冷丁人家问到点子上,还就把她给问住了。不过,她很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说:“那些大的方针政策,我估计上级会很快明确下来。当前呢,我想在三将村要从整顿社会风气入手,先把不孝敬老人,不遵守村规民约、搞封建迷信当成重点抓一抓,你们要有个思想准备。比如钱满天你们家,群众就有反映,你们在发家致富的过程中,思想行为这方面到底做得咋样?你们要很好地……总结……”
钱满天噌地站起来说:“我,我又不是干部,也不是党员,我哪犯法哪受制,你从思想上找我的短,我往哪去总结呀。”
黄小凤说:“这很容易呀,你看你家现在派头,是不是有点像过去财主……”
众人一下子都急了。
赵国强说:“这么说,你真要当二次土改工作队?”
钱满河说:“回家就把木材厂关了。”
钱满天说:“要那么着,我把全家户口都迁走!”
德顺老汉摇头叹气。玉玲说回屋里歇着吧,别把您老气个好歹……
一会儿,院里就只剩下黄小凤一个人了。她也有点后悔,刚才的话说得不合适了,太过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若是跟众人说软话,就等于认输,往下的工作就没法开展了。她叹口气,悄悄回到屋里,卷起行李就出来。她满以为会有谁拦着不让走,但她到了大门口外,院里也没个人影。黄小凤一咬牙,噔噔朝村委会走去。
不是赵家人没人留黄小凤,此时,所有的人都聚到后院东屋,听钱满天劝赵国强赶快离开这里去矿上。要是往常,甭说国强本人不同意,二位老人也舍不得他走,但是今天,谁也没当场驳钱满天,都不吭声地听着。听着听着德顺说前院好像有人出去,旁人却跟没听见似的,谁也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