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量功德的文言文本身无罪一样。”看起来作者似乎是遵循着斯大林关于语言文字不是上层建筑等论断在进行思考,小说技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就是运用语言文字的技巧,同一技巧对不同的政治、哲学、思想、情感倾向的适应度是否相等,每一种小说技巧的独立性和可用度是否都能达到相同水平,作者基本上都给予了肯定性的答复,但我以为这是一个颇高深的理论问题,似乎还不宜轻易作出最后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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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技巧既然随一个时代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而不断丰富、变化,那么,新、奇、怪实际上乃是一种正常的现象。《现代小说技巧初探》一书不但不回避、贬低新、奇、怪,而且,它实际上恰恰是在为新、奇、怪的现代小说技巧寻求理论上的依据和实践中的成绩,以证明其合理性、进步性及可用性。偏激吗?片面吗?也许,但读这本书的时候,你不能不被那接踵而来、七穿八达、融汇贯通、有理有据而又娓娓动听的论述所吸引、所征服。该书共分十七章,几乎涉及到西方现代文学各种流派的各种写作技巧,如“意识流”、“怪诞与非逻辑”、“象征”、“艺术的抽象”、“超现实主义”、“黑色幽默”……等等,而且对绝大多数西方现代文学流派所使用到的写作技巧,都结合实例对其表现力作了充分的肯定,这种肯定或许会给予人一定的刺激性和冲击力。不过,我们对于某些封建社会的小说和大批西方古典小说的那种写作技巧,为什么却往往受之安然,甚至引以为艺术批评的当然尺度呢?叶君健同志在该书的序文里一针见血地指出:“我们现在的欣赏趣味,根据我们所出版的一些外国作品及其印数看,似乎是仍停留在蒸汽机时代。我们欣赏欧洲十八世纪的作品,如巴尔扎克和狄更斯的作品,甚至更早的《基度山恩仇记》,超过现代的作品。至于本国作品,现在还有一个奇特现象,有些人欣赏,似乎超过了任何现代中国作家的作品——如果新华书店的定货能作为判断一部作品的欣赏价值的标准的话。这种‘欣赏’趣味恐怕还大有封建时代的味道。这种现象的形成也可能是我们多年来无形中在文化上与世隔绝的结果。”所以,我们必须打开窗户朝外看,了解现代世界文化——包括现代小说写作技巧——的状况与发展趋势。高行健同志的这本书即是一本四面开窗的书。当然,窗户乍开,八面来风,抵抗力弱的人,是会受风感冒的。有些作者,特别是年轻的作者,对西方现代小说的发展、演变及其写作技巧的精髓并没有真正搞清楚,更没有从现代生产方式、生活方式所带来的读者文化水准、思维方式、艺术趣味、欣赏习惯方面的变化这一角度,来考虑写作技巧的运用,而是生吞活剥、盲目模仿,乃至于从写作的内容和政治思想倾向上,去往西方资产阶级的偏见上靠,那样的“新、奇、怪”,就确实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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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小说技巧初探》基本上以技巧的超阶级、超民族为论述的前提,而且致力于对我国一般作者和读者还不甚熟悉的西方现代小说技巧作肯定性的介绍,但论述中还是注意把握形式为内容服务、不能单纯耍弄技巧这一原则的,例如在《怪诞与非逻辑》这一节最后,作者严肃地指出:“怪诞和非逻辑是理性的产物,是用来创造一种抽象化了的现代艺术形象的有力工具,它们本身并不是艺术创作的目的。但如果盲目追求怪诞,一味崇尚非逻辑的方法,把两者作为一种新的艺术宗教来膜拜,听任下意识的摆布,不知其所云,则是不可取的。”对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西方出现的超现实主义文学流派,作者一方面指出:“作为一种文学现象,在语言艺术上给予语言规范的冲击,对于现代文学语言的发展……产生了不容忽视的作用。超现实主义在语言艺术上的试验促使现代文学发现了语言本身无比丰富的可塑性。”另一方面又指出:“……(超现实主义文学)也给语言造成了一种无政府状态的混乱,一些读者不明白、作者也不明白的莫名其妙的胡话也在文学作品中出现了……其实是盲目地追求革新者的一种蒙昧。一味革新而忘却了革新的目的,就会落到适得其反的可悲境地。”进而又总结说:“对语言手段的探索服从于文学创作的目的。文学服务于人生,服务于社会,不管文学家自己是否认可……倘单纯迷恋手段而失去了目标,自然免不了有空虚之感。”这种分析我以为是比较中肯的。可惜作者没有把这种冷静的分析精神贯串全书。即便小说技巧本身确实是超阶级、超民族可以通用的一种写作手段吧,读者也不禁要问:难道所有的西方现代小说技巧,都是好的写作手段吗?都值得掌握和借鉴吗?统观全书,这方面的分析是很欠缺的。当然我们不能苛求作者,要他提供一个准确、全面的答案,但朝这个方面深入探索一下,提供一些思考的线索,或许对读者将更有益吧。作者认为小说技巧是超民族的,却没有回避文学创作的民族形式这一问题,在《现代技巧与民族精神》这一章中,作者明确地提出了他的观点:“对用语言进行创作的作家来说,民族特色首先在于作家运用本民族语言的艺术特色……用民族语言来进行文学创作,必然会把本民族的文化传统、生活方式、思维习惯带进作品中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