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女人说:“我困了,还是睡觉吧!”韩洁茹柔和的脸色凝住一样。其实,她此时完全是为了家林,自己装的成份比较重。但她没有想到金家林会是这样。韩洁茹瞪了一眼变幻无常的金家林,重新穿上睡衣躺下。金家林还是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记事簿,嘀嘀的响声烦躁地撩拨着韩洁茹。韩洁茹委屈地咬住了嘴唇,好像烦恼、哀愁和苦闷都因这一咬而被控制住了。可是泪水还是滑落下来,熱熱的,湿湿的。
金家林表面装得风平浪静,其实他的内心正风起云涌。他将韩洁茹叫起来,郑重地说:“洁茹,我跟你商量个事情。”
韩洁茹偷偷用枕巾擦掉泪水,眼也没睁:“你说吧,我听着呢!”
金家林笑笑说:“我说了,你可别往别处想。我是想,咱们结婚这些年了,过去拥有的激情几乎用光了。”
韩洁茹没好气地说:“别绕圈子,把你的阴暗心理全兜出来!”
金家林咧咧嘴说:“你看你,又沉不住气了。”
韩洁茹大声喊:“我知道,你看见女儿的新房,就起花心啦,也想再娶一房。你娶吧,我也跟你过够啦!”
金家林不气不恼,将脸贴在韩洁茹的耳边:“你想哪去啦?我是为咱们俩!你不是埋怨生活太枯燥无聊了吗?那好,我们共同搞一个游戏!”
韩洁茹惊讶地看着他:“游戏?”
金家林眉飞色舞地说:“我从书上看来的,来了离婚游戏,来刺激我们可怜的激情!你说,好吗?”
韩洁茹脸色渐渐缓和许多。
金家林说:“欢欢的新房,不是一个月不用吗?我们利用起来!游戏时间为一个月,对外保密!但你我双方要不断交流离婚后的特殊感觉。好吗?”
韩洁茹心里是赞同的。她原本是想在女儿结婚后,与金家林分居。既然金家林率先提出来,可见两人想到一起去了。但她仍然心头一震,嘴上故作轻松:“金家林,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直接跟我提出来。”
金家林一本正经地说:“没有,就是个游戏!”
韩洁茹笑着:“好哇,那就开始吧!”
金家林认真地问:“你真愿意吗?”
韩洁茹说:“愿意,不过,我去女儿新房!”
“好,女士优先!”金家林说。
3
金欢开车到金豪夜总会寻找钟涛。
金欢没有见到钟涛,她询问乐队里钟涛的朋友,那些人都说钟涛两天没来上班了。钟涛到底去干什么了,谁也不知道。金欢心里是从没有过的不安。走在夜总会门口的汽车旁,天上下着小雨,她都毫无察觉。凉凉的雨水似乎是淋透了她的米黄色的格格衫。雨越下越大,她的头发、脸蛋儿和衣服全湿透了,她也一动不动。夏日的暑气慢慢消散,她只有抵御着那些包围着她的冷气。她要等待着钟涛的出现,她要向他这个新郎质问,他为什么推迟婚期?
钟涛没有出现。金欢却等来了散夜场的舞女艾美。艾美戴着大大的耳环,穿着白色高跟鞋,脚链都露出来了。她撑着雨伞拦截的士的时候,发现站在雨中的金欢。艾美举着伞跑过来,惊讶地问:“金欢,你在这儿干什么?”
金欢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她讷讷地说:“艾美姐,你见到钟涛了吗?”
艾美将伞遮住金欢:“你是等钟涛哇?告诉你,钟涛两天没来弹吉他啦!那天晚上,我看见警察蔡翔急着找他!”
金欢愣了愣:“蔡翔?他是钟涛的同学呀。”
艾美说:“你找找蔡翔吧,没事的!”
金欢点点头:“谢谢你,艾美!”
一辆富康汽车停到艾美跟前,艾美劝说金欢赶快回家,自己钻进汽车里走了。
金欢用手撸了一下脸上的雨水,深深吸了一口雨后的空气,慢慢钻进汽车里。她用手机呼了警察蔡翔。然后缓缓地开动吉普车走着。大街行人稀少,车灯将马路点缀得空空荡荡。雨夜里开车是一种享受,自由地驾驶着方向盘,不必与满街的汽车和行人争前抢后。今天就不行了,金欢焦急地等待蔡翔会话,她对钟涛既是怨恨又是惦念。难道钟涛出了什么意外?卷进与法律有关的案件?她呼了蔡翔几次,蔡翔也没有回话。这个该死的蔡翔!
夜深人静,金欢独坐在一家咖啡屋里,十分烦躁地喝着咖啡。她的脸蛋儿柔弱而惶惑,她的睫毛轻扬,眼珠像一粒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咖啡屋播放着歌星任贤齐歌声:“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精彩!”金欢是任贤齐的歌迷,可此时她一点也听不进去。金欢并不像一般的女孩那样,学得浮华、虚荣,或者是好高务远,她永远都是那么的懒懒散散,那么的随随便便,那么的快快乐乐,对待情感又是那么的认真痴情。
金欢记得她与钟涛是在本市服装大王马温妻子唐百灵的生日晚宴上认识的。唐百灵与钟涛过去都是市歌舞团的演员。唐百灵是一个很有名气的美声唱法的演员。她十分喜欢钟涛的吉他演奏,钟涛似乎也是很愿意给唐百灵的生日助兴。金欢是单位里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