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待多少时间就待多少时间,决不会成为讨厌的人物。
聪明的陈禾生把这种机会利用到艺术化的程度,每当朱坤荣吃完中饭,打着饱嗝,努力克服午睡的渴望坐到矮板凳上去扎扫帚时,陈禾生就潇洒地走进来了。他常常穿着天蓝色的西短裤,印有红字的白背心,轻轻快快地叫了一声伯伯,并不在乎朱坤荣是否答应,就走过去把愁眉苦脸的金顶从坐位上推到一边,一面动手操作,一面说:“去午睡吧!”他做得自然而亲昵,完全像一家人。金顶得了空,扑刺就往外飞,可以玩一会,朱坤荣呢,也听出“去午睡吧”那句话是对着他说的,虽不肯答话,脸上平板板地像不曾理会,其实心里像吃了杯冰淇淋那样舒服。
这种时候,他会对懒散地坐着还未动手的儿子金发不满地说:“还不曾歇够哪,这像是给自家做事吗?”一句话泄露了天机。他本无心,别人却听懂了。
“不怕猪头不烂,就怕火功不到。”陈禾生想起这句不大恭敬的话,其实倒也确切。他有的是工夫,他舍得工夫替朱坤荣赚钱。他不在乎,他要人!他相信胜利一定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