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和他争,我是到得晚了,我还是大义让贤,是讲阶级兄弟情谊。
政委开玩笑说,那这回你不让了?
焦柳瞪眼说,我让谁?这回是我先在永定河边发现的她,我先听见她吹口哨,然后我就发现她了,我说个使蛮的话,就是司令员来了,也得在我后面等着,这回我谁也不让,非把事情做成了不可。
政委笑道,你又吹了,你总是吹。
焦柳不高兴地说,你怎么这么看我呢?你完全是把我看扁了,要是这样,你就往后看着吧。
政委就有些迷惑,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怎么让你这么上心?
焦柳用力拍了一下政委的肩膀,差点没把政委拍得坐到地上去。焦柳意味深长地说,她是一个宝贝,若是拿兵力比,凭我的经验,相当于一个主力团的故斗力,我这么说也难得说清楚,等我把事情做成了你自己会看到的。
部队打下天津后,焦柳利用战役后的休整时间专程到小姨的那个团跑了一趟,找到了团政委。
团政委是焦柳的老部下,在东北时当过他手下的群工科长。焦柳见了团政委后也不扯野棉花,直截了当就把事情提出来了。
团政委悦,这事呀,你怎么不早说?
焦柳说,早说怎么了?晚说怎么了?
团政委说,我们团里刚作了决定,肥水不落外人田,凡是团里的女同志,未婚的,一律在本团解决婚姻问题,梅琴未婚,所以她的事得在本团解决。
焦柳不高兴了,把腰一叉,瞪着眼说,陈得贵,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什么肥水不落外人田,我是外人吗?我是什么外人?你不要忘了,你老婆还是我在东北时给你解决的,我要不替你张罗,你陈得贵就是八条枪杆也白竖在那儿,做你的光棍,你不要吃上了馍就撤屉笼,撒完了尿就踢夜壶,连这一茬都记不得了!
团政委见焦柳生气了,连忙笑道,老首长你也别急嘛,我说肥水不落外人田,我并没有说你就是外人,我能说这个话吗?我的意思是说,梅琴最近有新动向,她正在和我们团政治部余主任恋爱。
焦柳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说,什么?!她已经恋爱起来了?!她怎么能先恋起来了呢?!她现在恋得怎么样了?!
团政委安慰焦柳说,你别急,不像你想的那么严重,他们刚接触,也没恋成什么样。
焦柳不肯坐下来,催促团政委道,你快说,究竟怎么回事?
团政委说,我们团政治部余主任,你知道吧?
焦柳说,我知道,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小白脸,四川人,不就是他吗?
团政委点头,说,余主任是我们团级干部中惟一没有解决个人问题的,团里考虑他年龄也不小了,就介绍梅琴和他恋爱。部队打新保安之前,我找梅琴谈过一次话,当时梅琴说顾不过来,说以后再说,以后部队就开始进入战役第二阶段了,也就没有时间了。一直到前两天,部队把清理战果的事做完,移交工作做完,我对余主任说,部队不会在这里停很长时间,你也别等了,要等下去,这一仗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打上,组织上也把话捅开了,你就自己打吧。余主任当时还犯难,还问我怎么打。我说怎么打还用我告诉你吗?我是有老婆的人了,我要没老婆,我就亲自演习一次给你看,说得余主任的脸像酱鸭,嘴里嘟嘟囔囔地去了。昨天团长跑来告诉我,说余主任已经找梅琴谈过了,他已经打上了。
焦柳紧张地问,打得怎么样?
团政委说,听团长说,余主任告诉他,现在还处于打外围阶段,双方僵滞着,主要原因是梅琴队里牺牲了几个队员,她心里难过,对余主任说这事以后再说,余主任也就不好拗着她。
焦柳吁出一口气,说,这就对了,这事一定是这样的结果,你想一想呀,老余那个人,口才倒是不错,别的嘛,就很难说了,总之爱情这个,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让梅琴动心呢?梅琴是不会答应他呢?那完全和难不难过没有关系,也没和什么人有关系。梅琴她不是一般的女同志,这是非常特殊的女同志,她这样的女同志,只有我这样的男同志才能配得上,这就怪不得我了。
焦柳过去用力拍了拍团政委的肩,说陈德贵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不管别人怎么想,这事我做的,我先给你打个招呼,这个人我要了,然去就找军里要人,你呢,你就别给我使腕子,命令下来你就放人,你也不要在背后说怪话,说怪活也是白说,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你最好认真研究一下敌情,让余主任对付那种激烈的战斗,否则你这个政委就是急上了房,我让当一辈子光棍,你懂了没有?
事谈完了,焦柳要回去,团政委不让他走,说首长来一趟,说什么也得清吃一顿饭。焦柳一看吃饭行,你把余主任叫来,你再把老丁也一起叫来,咱们要吃一块吃。团政委就吩咐通迅员去请团长老丁、参谋长老邹、政治部主任老余。
刚打下天津,后方送来的猪肉多得要命,政委要炊事班给炖了一大脸盆,酒是不能喝的,大家就围着脸盆,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地坐在一块吃,吃得满头大汗。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