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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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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红门1(2)(2 / 3)
无聊了,有几个就走上了河这边剩下的那一段桥,在大家担忧与恐惧的目光里,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直走到尽头。几个女孩就惊叫一声,不敢再看,把眼睛闭上了。其中一个男孩,还故意向后仰着,然后做出一个正向水里跌倒又企图不让自己跌倒的样子,惊得大家都站了起来。其实,他们离尽头还有一大步远呢。

    桑桑笑了笑,在没有人再敢去走这段剩桥时,他却走了上去,而且是一直地往前走,就仿佛前面并无那么一个巨大的缺口,他要一口气地走到已在太阳余辉中的大河对岸似的。

    桑桑真的走到了尽头。他笔直地站在那儿,像一棵小松树。

    河上的风大起来,撩起桑桑的衣角,吹得他头发乱飞。

    桑桑突然仰望天空,做了一个双手向前一伸的动作。

    纸月一惊,手中的那束花丢在了草丛里。

    桑桑将这副样子在桥头好好地停留了一阵。但当他低头再去看滚滚的河水时,他突然有点胆寒了,就转过身来,走回岸上。

    鲜红的太阳还只剩下三分之一时,孩子们看见又一个人走上了剩桥:杜小康!

    幕色里,杜小康走在高高的剩桥上,身子显得更加的细长。他一副悠闲的样子,仿佛走在一条秋天的田埂上。他走过去,走过去,就这么不慌不忙地走过去。然后,似乎双脚有一半站到了桥外,动也不动地立在晚风里、夕阳中。再然后,他坐下了,将两条长腿很轻松地垂挂在桥头上。

    一个男孩叫起来:“杜小康!”许多孩子一起叫起来:“杜小康!杜小康!”很有节奏。

    杜小康头也不回,仿佛这天地间,就他独自一人坐在犹如万丈深渊的断桥头上。

    太阳终于熄灭在了西边的芦苇丛中。霞光将杜小康染成暗红色。他的头发在霞光里泛着茸茸的柔光。

    终于有一条大船过来了。

    摇船的那个人叫毛鸭。

    孩子们不再去看杜小康。此刻只有一个心思:上船、过河、上岸,去学校背书包,赶紧回家。他们一起叫起来:“把船靠过来!把船靠过来!……”

    毛鸭很生气:“这帮小屁孩子,全没有一点规矩!”不肯将船摇过来,往对岸靠去了,那边有他家刚割下的麦子,他要用船将麦子弄回家。

    蒋一轮让孩子们别乱喊,自己亲自对毛鸭喊:“麻烦了,请把船弄过来,把这些孩子渡过河去,天已晚啦。”

    毛鸭是油麻地的一个怪人,生了气,一时半会消不掉,只顾将船往岸边靠,并不答理蒋一轮。

    孩子们就在这边小声地说:“这个人真坏!”“坏死了!”“没有见过这么坏的人!”

    顺风,毛鸭听觉又好,都听见了。“还敢骂我坏!”就更不肯将船弄过来。

    眼见着天就要黑下来了。远处的村落里,已传来了呼鸡唤狗的声音。晚风渐大,半明半夜的天空,已依稀可见几颗星星了。

    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人影从断桥头上垂直地落下了,发出随的一声水响。

    “是谁?”蒋一轮大吃一惊,问道。

    “是杜小康。”

    但马上有人回答:“不是杜小康。杜小康已经回来了。”

    “杜小康!杜小康在哪儿?”蒋一轮问。

    “我在这儿。”杜小康在人群里举起了手。

    阿恕举起了手中的衣服:“是桑桑。他说,他游过河去,跟毛鸭好好说一说,让他把船弄过来。”

    孩子们都站了起来,看着被朦胧的暮色所笼罩的大河:河水被桑桑划开,留下长长一条水痕;不见桑桑的身子,只看见一颗黑色的脑袋正向对岸靠近。

    蒋一轮喊着:“桑桑!”

    桑桑不作答,一个劲地游,不一会工夫,这边岸上的孩子们就看不清他的脑袋了。

    过了一会,桑桑在对岸大声说:“我游过来啦!”

    孩子们互相说:“过一会,船就过来了。”同路的孩子,就商量着一起走,谁先送谁回家。

    但是过了很久,也不见对岸有动静。

    阿恕就把手圈成喇叭,向对岸喊:“他是校长的儿子!”

    不少孩子跟着喊:“他是校长的儿子!”

    刚有点动摇了的毛鸭一听,心里很不服气:“校长家的儿子?校长家的儿子就怎么啦?校长家的儿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校长家的儿子就是人物了吗?拿校长来压我!校长也不是干部!我在乎校长?!”他根本不再理会只穿一件小短裤的桑桑。

    又过了一会,这边眼睛亮的孩子,就指着大河说:“桑桑又游过来了,桑桑又游过来了……”

    岸边一片叹息声。一个路稍微远一些的女孩竟然哭起来:“我不敢一人走……”

    蒋一轮很恼火:“哭什么?会有人送你回家的。”

    纸月没有哭,只是总仰着脸,望着越来越黑的天空。

    这时,杜小康爬到河边一棵大树上,朝对岸大声叫喊着:“毛鸭—!你听着—!我是杜小康—!你立即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