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到消息来源的就是公安局(即使是公安局的追查,也会因为对方说“我在厕所里拉屎,听见隔壁的两个撒尿的女人说的”而受阻)。许—龙的消息,公安局是没心思管的,其他人管,也就瞎费工夫,是永远也不能找到源头,证实乃他所为的。许—龙每给赵一亮捣掉—个,就有一种快惑,仿佛烦躁时捣掉树顶上一个鸦窝。
赵—亮的母亲,当然不能—口咬定是许—龙捣了他家赵—亮的婚事,但她在心里确实明白了一切。当赵—亮的父亲日日咒骂赵—亮,而赵—亮依然抱住他的胡琴不放,不将染坊的活计放在心上,只一天天地变得沉默寡言,任唇上的黄毛去长时,她走进了理发店。当时店中无顾客。她望着许一龙,突然跪下了。
许—龙—惊,“大妈,你这是?”
“龙二爷,一亮他嗴了一肚子屎,他不懂事……看在你大妈的面上,你就饶了他吧!大妈求你了,给一亮说几句好话吧……”
赵—亮的母亲终日操劳,长相颇老,呈给许—龙的是—头花白蓬乱的头发。
许—龙慌忙将她扶起,“大妈,你这是要做会么?”
赵—亮的母亲起来了。
来了—个顾客,许—龙没等那顾客进门,就将门关了,挂上锁,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