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啼时走的。”
“尽是胡闹!胡整!”老汉气恼地说,“队里现有的牛都分咧,他还买!”
老伴不再说话,她知道父子间在公事上不和,常常拌嘴。老汉当支书,儿子当三队队长。儿子在腊月里一上台就分地又分牛。老汉骂儿子是分田单干,是拆集体化的墙根,不管老汉怎么喊,儿子还是把一捆写着户主名字的木桩栽到三队的耕地上去了。谁料想,麦子刚刚锄罢,老汉自己也领着一队和二队的干部在大田里分地,在饲养场里分牛马。她弄不清公事里头父子间谁个理长理短,一如既往地保持中立,只管给老头和儿子缝衣做饭,给老汉捞一碗干面条,给儿子也捞上一碗干面条,笑盈盈地听那父子俩个在方桌对面一边吃饭一边争论。现在,她只是劝老汉:“快去,甭叫安国等急了……”
景藩老汉点着烟锅,虽然神情上仍然表示出对冯安国家婚事的冷淡,还是听顺了老伴的劝告,转身走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