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伯特面前,说,你不讲义气,我帮你,你却骗我。
阿尔伯特说,我没有骗你,你要是拿走了我的钱,我就买不了车,我要靠它挣钱。
红胡子说,这样说有道理,可是你们却把当兵的引来了,我帮你们,给你们马,还给你们水,因为你们是到中国逃难的,我可怜你们,所以帮你们,可是你们却引来当兵的,要抓我们。
阿尔伯特喘着气说,不……不是我们引来的,他们是路过的,我和他们不认识。
红胡子说,不认识?不认识他们会给你车吗?你开的是军车。
阿尔伯特说,后来才认识的,我的车是军车,但这是我花钱买的,我是亨通汽运公司的。
红胡子说,这样说也有道理,好吧,我不打你了,我还请你吃猪肉,不过,你的女人要留下,我看上她了。
土匪把他们推进房间,里面有一张床和桌子。土匪送来了粑粑①和猪肉,阿尔伯特和伊利亚不吃猪肉,把红胡子惹恼了。他踢开门,叫道,你们不吃猪肉吗?我拿猪肉给你们,你们都不吃吗?
他的马鞭在桌上敲得啪啪作响,伊利亚吓得直哆嗦。
对不起,我们犹太人从来不吃猪肉。阿尔伯特说,并不是我们故意要冒犯你们。
红胡子想了想,叹口气,说,你这样说也有道理。我听你说的话都有道理,因为我是讲道理的人。
他说,今天晚上,她要跟我走。
他用马鞭指向伊利亚,他的手下立即上前,抓住伊利亚往外拖,伊利亚吓得大喊大叫。
阿尔伯特说,这不行,她是我的妻子,你不能把她带走。
红胡子说,这个道理我不讲了。
说完转身出去。阿尔伯特目瞪口呆地看着伊利亚被拖出去。
……伊利亚被塞进一间房里,是个卧室,里面散发出呛人的羊骚味儿,还有一股奇怪的奶味儿。伊利亚惊恐万状,把头摆来摆去。
阿尔伯特拼命挣扎。这时红胡子又转回来,对他说,我把女人留下,你可以走了,你可以回去开你的车。
阿尔伯特说,你不能污辱她,我们的上帝会惩罚你的。
红胡子一愣,哈哈大笑,你们的上帝没有用,他不会保护你们,他要是保护你们,你们就用不着到我们这里避难。快走吧,我放你走了。
几个土匪把阿尔伯特硬是推出了寨子,还给了他一匹矮马,把他弄上马背,然后在马蹄前放枪,子弹在地上击起尘土,土匪们哈哈大笑。
马受惊了,撒开蹄子就跑。阿尔伯特紧紧抓住马鞍,才没被颠下来。
阿尔伯特不愿意离开,他想着伊利亚,流下了眼泪。可是只要他往回勒马,土匪就对他放枪,阿尔伯特只好离开。
伊利亚从窗户看到这一幕,她趴在窗台上哭起来。就在那一刹那,她感到绝望,她突然不相信任何有希望的东西,包括铁山,都在这瞬间离她远去。伊利亚想不到离开了德国的死亡阴影,千辛万苦来到中国,却落到了要被土匪奸污的下场。
伊利亚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阿尔伯特哭完了,意识到他还有救出伊利亚的一线希望,只要他赶快回去找到铁山,说不定还能把伊利亚救出来。他开始策马奔向五号公路——他的车抛锚的地方。
他用了一个小时才回到公路,阿尔伯特惊喜地发现,他的车还在那里,歪歪地停在路边。他知道,车的电瓶被拆走了,谁也弄不走它,当然,阿尔伯特自己也开不动它。他只好在路边等车,他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搭车回昆明找铁山。
可是好久都没有车经过,阿尔伯特要绝望了。这时,天上响起飞机的轰鸣声,一架飞机飞过来,在阿尔伯特的上空盘旋。阿尔伯特看见它老不走,总在他头上飞,越飞越低。有一次它甚至擦着树梢飞过,机翼削掉了一些树叶,哗哗地落下来,好像在对他示意。
阿尔伯特认出来了,是马克,是马克的飞机。他从机舱的玻璃上看见了他。马克向他伸出大拇指。阿尔伯特兴奋极了,对着飞机大喊大叫,示意飞机降落。
飞机在公路上降落,它的轮子在公路上擦起尘土,伴随着巨大的轰鸣,飞机稳稳地停在公路上,离阿尔伯特的车只有几十米。
马克从飞机上爬下来。
阿尔伯特说,你怎么能这么准确地降在这里,你太棒了,马克。
马克说,我们天天训练在公路上起降,就是为了对滇缅公路护航,实行空中保护。我今天在这里巡逻,看见这辆车老停在这里不动,好像出了事情,我已经在上空盘旋一阵了。
阿尔伯特说,我们被土匪劫了,伊利亚现在被他们留在寨子里,他们放了我,可是伊利亚很危险。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是我的祷告蒙神垂听。
马克说,你别急,我马上和铁山联络,你留在这里,我们一定能把伊利亚救出来。铁山今天押车,一会儿能到永平,离这里不远,我用无线电可以联络到他,他们这一趟的护航任务就是交给我完成的。
阿尔伯特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