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出来。我脱掉袖子,顺着赤裸的手臂,找到了血的源头,血是从脖子上流下来的。麦其家的仇人多吉罗布收刀时把我划伤了。我在河里,把脖子,手都洗干净,血不再流了。
叫我不太满意的是,血流进水里,没有一小股河水改变颜色。
塔娜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办了。
她把我的脑袋抱住,往她的胸口上铅。我没有被她高挺的乳峰把鼻子堵住,而在两峰之间找到了呼吸的地方。塔娜把我抱在怀里好久才松开。她问我:quot;那个人为什么想杀你?quot;
我说:quot;你哭了,你是爱我的。quot;
quot;我不知道爱不爱你。quot;她说,quot;但我知道是母亲没有种麦子,
而使一个傻子成了我的丈夫。quot;她喘了一口气,像对一个小孩子一样捧住了我的脸,quot;那个人也是为了麦子吗?quot;
我摇摇头。
她像哄小孩子一样说:quot;你告诉我吧。quot;
我说:quot;不。quot;quot;告诉我。quot;quot;告诉我!quot;她又提高声音来吓我了。
她真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了。她为了麦子嫁给我,但不爱我。
这没有关系。因为她那么漂亮,因为我爱她。但我绝对不要她对我这样。一个仇人都不能把我怎么样,她还能把我怎么样。
于是,我重重地给了她一个耳光。这个美女尖叫一声,她用十分吃惊的眼神看着我,接下来,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在我的人远远地看见了有人想杀我。他们赶到我身边时,没有看见仇人,却看见我在打老婆。跛子管家把我拉住了。
这么多人里只有他马上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问我:quot;来了吗?quot;
我点了点头。
一大群人就向刚刚建起的那条小街蜂拥而去。我的手下人大呼小叫在街上走了好几个来回。他们并不认识那个杀手,当然不能从这街道上找到他。我看见一个人,跟刚刚要杀我的人长得十分相像,只不过身子更瘦长一些罢了。这个人在这里已经有些时候了。他在街上开了一个酒馆。门前,一只俄式大茶炊整天冒着滚滚热气。里面,大锅里煮着大块的肉,靠墙摆着大坛的酒。这是麦其土司领地上出现的第一家酒馆,所以,有必要写在这里。我听人说过,历史就是由好多的第一个第一次组成的。在此之前,我们的人出门都自带吃食,要是出门远一些,还要带上一口锅,早上烧茶,晚上煮面片场。所以,刚刚出现的酒馆还只是烧一点茶,煮一点肉,买一点酒,没有更多的生意。我的人在街上来来去去,我却在酒馆里坐下。店主人倒一碗酒,摆在我面前。我觉得他十分面熟,便把这想法说了。他不置可否地笑笑。我把面前这碗酒喝了下去。quot;酒很好,quot;我说,quot;可是我没有带银子。quot;
店主人一言不发,抱着一个坛子,又把酒给我满上了。
我给呛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了。一喘过气来,我又说:quot;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你。quot;
他说:quot;你没有见过。quot;
quot;我不是说见过你,我是说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这张脸。quot;
quot;我懂你的意思。quot;他说。他就端着坛子站在旁边,我喝下一碗,他又给我斟满。几碗酒下去,我有些醉了。我对店主说:quot;他们连杀手的脸都没有看到,却想抓到他。quot;
说完,我自己便大笑起来。
店主什么都没有说,又给我倒了一碗酒。很快,我就喝醉了,连管家什么时候进来都不知道。我问他,他带着人在外面跑来跑去干什么。他说抓杀手。我禁不住又大笑起来。管家可不管这个,他丢了些银子付我的酒帐,又出去找杀手了。他都走到门口了,还回过头来对我说:quot;我就是把这条街像翻肠子做灌肠一样翻个转,也要把他找出来。quot;
管家拐着腿走路,没有威风,但一到马背上,就有威风了。
我对店主人说:quot;他们找不到他。quot;
他点点头:quot;是找不到,他已经离开这里了。quot;
quot;你说他要上哪里去?quot;
quot;去找麦其土司。quot;
我再看看他的脸,虽然醉眼暖吮,但还是把该看出来的都看出来了。我对店主说:quot;你的脸就是杀我的人那张脸。quot;
店主笑了。他笑得有点忧伤,有点不好意思:quot;他是我的弟弟。他说要杀你,但他到底没杀你。我对他说了,仇人是麦其土司。quot;
我问他有没有在酒里放毒药。他说没有。他说除非你的父亲和哥哥已经不在了我才能杀你。我问他,要是他弟弟有去无回,他杀不杀我。店主又给我倒了一碗酒说: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