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马上那个貌若天仙的姑娘。她踩着侍女的背下到地上来了。
我早已不知不党走到楼下。我想把那姑娘看得仔细一点,她母亲,也就是女土司却站到了我面前,宽大的身子遮住了我的视线。我竟然忘记了这个人是赫赫有名的女土司,我对她说:quot;你挡住我的眼睛了,我看不见漂亮姑娘。quot;
管家站在背后,咳嗽了一声,才使我清醒过来了。女土司明白面前这人就是麦其土司和汉族太太生的傻瓜少爷。她笑了,把斜佩在身的匣子枪取下,交给红衣侍女。对我稍稍弯一下腰,说:quot;二少爷正是我想像的那个样子。quot;
不管这样开始合不合乎两家土司相见的礼仪,但我喜欢,因为这样轻松,显得真是两家土司在这里相见。
于是,麦其家的二少爷笑了:quot;都说女土司像男人,但我看还是女人。quot;
女土司说:quot;麦其家总是叫客人站在院子里吗?quot;
管家这才大喊一声:quot;迎客了!quot;
大卷的红地毯从楼上,顺着楼梯滚下来。滚地毯的人很有经验,地毯不长不短,刚好铺到客人脚前。这些年来,强大起来的麦其家总是客人不断,所以,下人们把迎客的一套礼仪操练得十分纯熟了。我说:quot;我们上去吧。quot;
大家踩着红地毯上楼去。我想落在女土司后面,再看看她漂亮的女儿,但她手下的侍女扶住我说:quot;少爷,注意你脚下。quot;又把我推到和女土司并排的位置上去了。
下人们上酒上茶时,管家开口了:quot;都到我们门口了,你们还要在外面住一晚上,少爷很不高兴。quot;
女土司说:quot;我看少爷不是自寻烦恼那种人。quot;
我不喜欢女土司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但我还是说:quot;麦其家喜欢好好款待客人。quot;
女土司笑了,说:quot;我们茸贡家都是女人,女人与别人见面前,都要打扮一下。我,我的女儿,还有侍女们都要打扮一下。quot;
直到这时,她的女儿才对我笑了一下。不是讨好的,有求于人的笑容,而是一个知道自己有多么漂亮的女人的笑容。她母亲的笑容,是知道天下只有自己一个女土司那一种。这两个女人的英容都明白地告诉我,她们知道是在和一个脑子有毛病的家伙打交道。
我提高了嗓门,对管家说:quot;还是让客人谈谈最要紧的事情吧。quot;管家说:quot;那么,我们还是先谈最要紧的事情吧。quot;
茸贡土司还要装出并不是有求于人的样子,说:quot;我的女儿----quot;
我说:quot;还是说麦子吧。quot;
女土司的深色皮肤泛起了红潮,说:quot;我想把女儿介绍给你认识。quot;
我说:quot;我向你介绍了我的管家,还有我自己,你都没有介绍,现在已经过了介绍的时候,你就跟我的管家谈谈粮食事情吧!quot;
说完,我就带着两个小厮起身离开了。女土司要为小瞧人后悔了。女土司犯了聪明人常犯的错误:小看一个傻子。这个时候,小瞧麦其家的傻子,就等于小瞧了麦子。在我身后,管家对女土司说:quot;少爷这次很开心,你们一来,就铺了红地毯,而且马上叫我跟你们谈粮食,上次,拉雪巴土司来,等了三天,才谈到粮食,又谈了三天,他们才知道,不能用平常的价钱买到粮食。quot;
我对两个小厮说:quot;我的管家是个好管家。quot;
可这两个家伙不明白我的感叹里有什么意思。我干脆对小尔依说:quot;将来,你会是我的好行刑人吗?quot;
他总是有些为将来要杀人而感到不好意思。
倒是索郎泽郎抢着对我说:quot;我会成为你的好带兵官,最好的带兵官。quot;
我说:quot;你是一个家奴,从来没有一个家奴会成为带兵官。quot;
他一点也不气馁,说:quot;我会立下功劳,叫土司给我自由民的身份,我再立功,就是一个带兵官了!quot;
又碰到了那个问题:谁是那个手持生死予夺大权的土司?
我说:quot;你们跟着我什么都得不到。quot;
他们两个笑了,我也跟着笑了。我们笑啊笑啊,最后,索郎泽郎直起腰来,说:少爷,那姑娘多么漂亮呀!quot;
是的,这样漂亮的女人,大概几百年才会有一个吧。我都有点后悔了,刚才该让茸贡土司把她女儿介绍给我。可我已经出来了,总不能又老着脸皮回去吧。管家上楼来对我说:quot;女土司想用漂亮女儿叫你动心,那是她的计策。你没有中计,少爷,我没有看错,你真不是个一般的人,我愿意做你叫我做的任何事情。quot;
我呻吟了一声,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