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对母亲说：quot;太太，我看少爷今天特别像一个少爷。照这样子，将来是他当麦其土司也说不定。quot;
这句话听了叫人高兴。尽管我不可能是这片领地的土司。就算我不是傻子，将来的土司也不会是我。母亲脸上的神情表明这句话使她十分受用。但她骂道：quot;什么不知深浅的话!quot;
土司进来了，问：quot;什么话不知深浅?quot;
母亲就说：quot;两个孩子说胡话呢。quot;
土司坚持要听听两个孩子说了怎样的胡话。母亲脸上出现了刚才侍女对我做出的诣媚表情：quot;你不生气我才说。quot;
父亲坐在太太烟榻上，双手撑住膝头，说：quot;讲!quot;
土司太太把卓玛夸我的那句话说了。
土司大笑，招手叫我走到跟前，问：quot;我的儿子，你想当土司吗?quot;
卓玛走到父亲身后对我摇手，但我还是大声说：quot;想!quot;就像士兵大声回答长官问话那样。
quot;好啊。quot;他又问我，quot;不是母亲叫你这样想的吧?quot;
我像士兵那样对土司一碰脚跟，大声说：quot;不是，就是她不准我这样想!'
土司很锐利地看了太太一眼，说：quot;我宁愿相信一个傻子的话，有时候，聪明人太多了，叫人放心不下。quot;他接着对我说：quot;你想是对的，母亲不准你想也是对的。quot;
母亲叫卓玛带我回到自己房里：quot;少爷该睡觉了。quot;
替我脱衣服时，卓玛捉住我的手放在她胸上，那里跳得正厉害。她说，少爷你吓死我了。她说我傻人有傻福。我说我才不傻呢，傻子不会想当土司。她下死劲掐了我一把。
后来，我把头埋在她双乳间睡着了。
这一向，我的梦都是白色的。这天晚上也不例外。我梦见白色汹涌而来。只是看不清源头是女人的乳房还是罂粟的浆果。白色的浪头卷着我的身体漂了起来。我大叫一声，醒了。卓玛抱着我的头问：quot;少爷怎么了?quot;
我说：quot;老鼠！老鼠！quot;
我真的看见了老鼠。就在射进窗户的一片淡淡月光中间。
我害怕老鼠。
从此，就不敢一个人在寨子里独自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