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哥多会说,
骂了人家人家还是乐!
瞧那傻子捧场捧得真妙,
怎么不跑到池边去把尊样照照?
喜鹊:
小伙子你别倚势仗人,
他也并不是你远亲近邻。
你样子就再标致再好,
也不过到水边多洗几个澡!
白鹭发气了。因为吵得很凶,一面也因为吵到关于洗澡的事。爱干净是讲卫生,是不应当给人挖苦的事!
白鹭说:
我奇怪这里这样吵闹的凶,
我耳朵会为这潮杂声震聋?
小姐,什么地方可以玩玩?
我想我在此久了心里真烦。
阿丽思小姐,见这个白鹭很有礼貌称她为小姐,就脸红。
她可学到他们的说法,试说了两句。她说:先生,这里我原是一个陌生人,问我的地方景致全不在行!
灰鸥轻轻的在阿丽思小姐耳边告她:
小姐的官话可真说得好,
不过把一个尾音用错了。
她想起了“行”字应读“杭”字才对,就腼腼腆腆的又说:我很惭愧我说话不经心,感谢的是为我纠正的先生!
灰鸥:
外国人从没有如你给我们礼貌,
这件事在小姐却不要笑!
白鹭又问别一个请他们告他可以玩玩的地方。
我这心真为这吵闹厌烦,
什么地方我可以去玩玩?
我一天不玩便要生病,
空气坏不病人我真不信!
百灵听到这话就讽刺的说:
我不问足下贵干便可以猜,
从帽子从衣服我看你是个老爷:
你虽然不一定是个洋学生相,
你服装可是巴黎的时新模样。
白鹭:
你这小子口小倒很会说话,
可惜我素来便不爱同人口打架。
我算怕阁下退后一脚,
你有本事你随我步行过河!
百灵就不作声了。但一会儿又对那书记加以攻击。这大概是太会开玩笑了的缘故吧。他把那老实的鸟刻薄了又自得的很。他同他那同座一个黄雀说:瞧,那穿灰色大褂的土鹦哥,道貌岸然的在那儿坐,我明白他是想拜谁个的门,哈,再过三天咱们也当得师傅成!
虽听到了,却不做声。土鹦哥是实在太老实了。凡是一件事到无抵抗时,也无味得很,百灵鸟于是打了在打盹的白鹤一翅子。
呔,阁下怎么来这儿打盹,
昨夜陪太太陪到五更?
我瞧你先生是有点儿虚,
快快去配一副参茸丸补脾!
丹顶鹤为百灵闹醒了,睁开眼看是百灵,就又把眼闭上,自言自语的说:同这小杂种在一块,真没有一小时可以自在!
这便是主席说长于语言的实可羡企,
这语言用处便在此事!
百灵:
嗓子可真好,唱戏怎么不会?
我若有这身本事不富也贵:
不唱戏我就去做官,
做官的相貌全与阁下一般!
黄雀同百灵,是坐在一排的。他们是朋友。至于为什么在阿丽思小姐眼中也看得出,那就难于解释了。然而当真他们是一对同性恋的,大致是有同样聪明伶俐而又同样小身个儿,所以就很互相爱慕要好起来了。黄雀比百灵知道丹顶鹤情形许多。他帮忙百灵嘲弄那白鹤。
黄雀说:
老头儿我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是个光棍并没有后。
他因了样子好看受人尊敬,
却专一为人供养在花园里混。
口口声声说不日要归山,
其实行动总离不了花园。
徒生有那一副岸然道貌,
还诓人说将来会成仙得道!
阿丽思小姐,不明白黄雀说那瘦个儿的话的意思,软声软气问坐在她上手那个苍鹤。她说,什么叫作成仙得道我不懂!
那苍鹤:
这便是我前辈唱高调之一种。
阿丽思小姐,
他是不是个和尚终日念佛?
苍鹤:
嘴巴长,不一定便会啄木。
啄木鸟可生起气来了。
我啄木是我自己选来的工作,
主席说我你可不配说!
阿丽思小姐见到因了自己的话引起了啄木鸟的质问,恐怕他同苍鹤吵下去,很抱歉,就引疚的说,这误会全是我外国人的错处,我不该把话问这位中年老头子。
灰鹳又轻轻的在她耳边说:
别处地方的小姐你话又走了韵,
“子”同“处”我们湖南人读来不顺。
她说:
那么我换韵,把“处苦”押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