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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青春期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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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改变世界个屁(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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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听着广播音乐,大家有一搭没一搭乱聊着。

    只一下,坐在森弘跟我中间的阿菁就睡着了。

    她的头靠着我的肩,睡到连口水都滴在我的衣服上,害我不敢乱动。

    说起来,一点也不好笑。

    以一个女生来说,阿菁的运动神经出类拔萃。

    即使站在男生的立场来看,阿菁还是很厉害。

    从前不管是国中还是高中的体育课,女生都很喜欢在点名后分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团体在树下聊天、或是在跑道上用散步的节奏手牵手说笑,最多就是打羽毛球流点香汗。

    但阿菁跟她们格格不入,总是卷起袖子、甩着马尾,跑来跟我们这些男生玩。

    起先是国一的躲避球,再来就是国二的垒球跟国三之后的篮球。

    尤其是篮球,明明就是非常的……该怎么形容好呢,明明就是非常典型的男性流汗运动,充满了篮下推挤、架拐子、粗鲁地打手、用脏话运球、恐吓对手再打手就打架等元素,但每次体育课,阿菁都乐此不疲地跑来跟我们组队。

    「干,你去玩跳绳啦!」

    我皱眉,指着远方一堆在树下跳绳的女生。

    「陈国星,你不要打不过我就不想跟我打,烂人。」

    阿菁用中指戳我的头。

    猜拳选人分队以后,我总是被叫去守阿菁。

    那真是相当糟糕的经验。

    我的运动神经很烂,运球时漏洞百出,常常被阿菁抄假的,逮到空档想快攻上篮,却常常被阿菁从后面把球给巴走。

    反过来,阿菁就厉害多了。

    国二就学会用单手投篮、快速过人上篮、三分线神准、传球只要瞥一眼就到位。除了抢篮板会被臭男生的大屁股撞开外,阿菁打得几乎跟森弘一样好。

    面对我紧张兮兮地运球,阿菁总是精神奕奕地张开双手、低着腰,虎视眈眈准备偷球——然后得逞。

    轮到阿菁持球时,我防守,阿菁却总是轻易地摆脱我,跳投、跳投、跳投!

    「靠,陈国星你黏阿菁黏紧一点啦!」大伙总是这么对我大叫。

    「她是女生耶,我黏那么紧不就是性骚扰!」我反驳。

    其实真相是,我根本想黏也黏不了。

    虽然我肯定是自己队上最烂的,但阿菁可绝对不是另一队最烂的一个,照道理说,不会是由我来守阿菁,可大家却都用命令的口气逼我守她。

    好像,守女生是一件很丢脸的差事似地。

    明明我就守不住阿菁。

    可阿菁从来没有嚷嚷:「陈国星守不住我啦,换一个好不好?」之类的。

    就只是默默电着我。

    被一个女生痛电四年,可不是什么值得说嘴的事。

    ……拿来写歌倒是不错的点子。

    「陈国星,你这一首《盖我火锅的马尾女孩》,就是在写阿菁吧!」

    开车的西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看着后照镜里的我。

    对啦对啦  我运球有手残  最好你再抄我球

    对啦对啦  我还在双手投  最好你再盖火锅

    还有你们这些猪朋狗友  叫我守  叫我守

    守恁老师你自己守  帮我加油加三小  干恁老师你自己守

    这女孩不是人  开了外挂加速器

    手心装弹簧

    瞬间移动了不起

    我运球  可不可以尊重我  硬要抄就立刻走  回眸一笑做什么!

    运动细胞我没有  给你拐子办不到

    最常干就是被你晃过  晃过  晃过

    看着你的马尾  扬长而去

    一眨眼我人生也晃过  晃过  晃过

    看着你的马尾  扬长而去

    喔喔,广播电台正放着这一首、我在五年前写给当时快过气的嘻哈团体「臭油条」的怪歌。当年他们一唱,就整个逆转翻红,本来说好这张专辑发完就要解散的臭油条,被迫继续又唱了五年。

    偶尔臭油条还会跟我邀歌,不过上一首我写的《不要在我的脸上涂奶油》被他们唱挂了之后,我就没接过他们的电话。我可没办法保证什么。

    现在牵着阿菁的手,这才感觉到,那些年一直巴我火锅的那只手一点也不大,还软软的满好握的。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这只是假象!

    我不会忘记这个女孩今天在婚礼上,还对着我开枪!

    「当初一开始听到的时候,吓了一跳。」西瓜随意抓着方向盘,笑笑:「想说,什么啊,原来你这白痴也会写嘻哈啊。」

    「靠,我什么歌都会写好不好。」我刻意压低声音,怕吵到睡着了的阿菁:「从我在网络上放第一首歌《杰克戴上面具的那一夜》开始,我就什么类型的歌都想碰一下,厉害到连我自己都会害怕啊!」

    「太臭屁了喔。」森弘也笑了。

    「说认真的,你们干嘛让我守阿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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