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只会惊动她,只有到明天再说了。给云海打电话,好像也太晚了。他有些不放心,把车停下,朝小区里走了几步,来到乔莉的公寓楼下。整个大楼一片寂静,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陆帆觉得异常寒冷,他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转身刚要离去,忽然发现云海的车停在公寓楼的旁边。陆帆一愣,拿出了手机,准备给云海打电话,他摁了八个数字,想想又取消了。他几步走到小区门口,上了车,朝自己家默默驶去。
与此同时,云海正从拐角的一个药房往回走。她醉成这样,明天肯定会头痛。云海心里有些内疚,要不是为了七个亿,她也不至于折腾成这样。希望她只是一时的失态。如果她不能承受这些压力,状态越来越不好,那么何乘风一定会把她替换出销售团队。到时候,她就得不偿失了。他默默地走着,回到了乔莉住的小区。
乔莉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才从朦胧中醒来。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有穿外套,只穿着毛衣和长裤,睡在沙发上,身上还多了一床被子。沙发旁边还放着一个盆,估计是为她呕吐准备的吧。她是怎么回家的?她努力地想了想,发觉记忆是一片空白。她觉得难受,勉强坐起来,立刻感觉天旋地转、头痛欲裂,这时,她发现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水杯下压着一张纸。她勉强伸出手,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安妮,我帮你烧了开水,买了芬必得,如果头痛,可以服用。祝春节愉快。落款是:狄云海。
乔莉开始有点意识了,昨天晚上她好像在酒吧,碰到了一个很像陆帆的人,她说她出去打电话,让他帮忙看座位,那这个人最后有没有帮她看座位?她想了半天,这才慢慢地把思绪凝聚起来。难道她给陆帆打电话了?陆帆又让云海来接她?是云海送她回来的?
乔莉百思不得其解。她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大衣旁边,翻出手机,打开了通话记录。天,手机里有几十条来电记录!不是陆帆就是云海,不是云海就是陆帆,其中还有两条是周雄的。她的脸一阵发烧:她都干了什么?
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陆帆,她连忙接了起来,“嗨,弗兰克。”
“你睡醒了?”陆帆没好气地说,“大半夜不睡觉,跑到酒吧去撒野。”
“我没撒野,”乔莉忍着头痛,“我只是去玩了会儿。”
“你这是玩了一会儿吗?半夜不睡觉,也不让别人睡觉。”陆帆的语气不善,“你这样胡闹,会让大家担心的,你知道吗?”
“弗兰克,我不是有意的,我可能喝多了,而且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谁需要你的保证?”陆帆说,“幸好昨天你打通了我的电话,杰克又在北京。你做事不考虑后果吗?”
“那你考虑后果吗?”乔莉被他说得心烦意乱,“你不是也把我拽到晶通电子里面了?”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不用埋怨我,”陆帆没好气地说,“你没有加薪吗,没拿奖金吗?”
“弗兰克,”乔莉说,“我不想和你吵架,我想冷静一下。”说完,她挂上了电话。
不一会儿,陆帆的电话又进来了。“刚才我语气不好,我不对,”他的语气完全变了,“我只是担心你,明天就大年三十了,你什么时候回杭州?”
“我明天上午的飞机。”乔莉说。
“几点?”
“八点半。”
“明天上午我来送你。”陆帆说。
“不用,我自己打车走。”
“你今天晚上准备干什么?又出去喝酒?”
“没有,”乔莉哭笑不得,“我没安排。”
“那你好好在家收拾行李,休息休息。”陆帆说,“明天一早我开车来接你,老地方,六点半。”
“谢谢,”乔莉说,“真的不用。”
“我送你,”陆帆说,“正好和你聊聊晶通电子。”
乔莉听他说到晶通电子,不觉有些过意不去,“弗兰克,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埋怨你,这个事情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知道你的压力很大,但你一定要坚强。”陆帆说,“我昨天一夜没睡,又受了凉,现在必须要好好休息,不然明天开车的劲都没有了。”
“你受凉了?”
“对,”陆帆说,“我在石家庄的公寓信号不好,昨天我一直在阳台接你的电话。”
乔莉的脸腾地红了,“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今天晚上别出去折腾就行了。”
“不会了,谢谢。”
电话挂了。乔莉头痛欲裂,几步走回沙发边,一下子栽倒在上面。不知为什么,昨晚这么一折腾,她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该说的话说了,该掉的泪也掉了。现在,她得面对现实了。那个打电话的人是谁?肯定是赛思公司的人,而且,职位应该不低。可是多么陌生的声音啊,她确定以前没有听过。
手机响了一声,有短信发过来。她拿起一看,发信人是云海,只有三个字:“醒了吗?”
“醒了,”乔莉连忙回复,“昨天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