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找我。”
“好的。”乔莉连忙说。
“在公司,我是你的总裁,”何乘风呵呵一笑说,“不过,我己经快退休了,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老师。我希望在我离开It行业的时候,为中国大陆再培养一个青年才俊。”
乔莉愣住了,不管何乘风说这番话的原因何在,但至少,她能够判断出,以何乘风今时今日的地位,根本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去拉拢她。这位大中华区总裁是真的欣赏她。她一阵感动,“谢谢何总!”
“改天有机会,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何乘风说,“我从八十年代来中国到今天,It行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可以给你讲讲赛思中国的故事、SK(Siltcon Kilo)的故事、程轶群的故事、汪洋的故事。当然了,每一代人的成长都不一样,但听了这些故事,也许会对你有些帮助。”
“那太好了,”乔莉说,“那些故事一定很精彩吧?”
“精彩是肯定的,”何乘风说,“不过,中国It行业从零开始的三十年成长史,‘精彩’一个词,实在不能概括啊。”
2008年12月28日,赛思中国的员工们收到了何乘风发出的邮件。这是一封向大家介绍赛思中国新VP的邮件:李俊超,英文名迈克,新加坡人……美国芝加哥大学MBA,赛思公司新加坡分部负责人……爱好:足球、美食……
这已经是个毫无悬念的答案。欧阳贵、陆帆一狄云海都纷纷退出了销售部,新VP的上任,一方面预示着赛思中国刚刚稳定的团队又面临新动荡;另一方面,公司即将裁员和新VP上任是为了消化内部职位的传言,都让员工们更加焦虑。
“马上元旦了,”中午时分,秦虹与乔莉一起到食堂吃饭,秦虹忧心忡忡,“一点过节的感觉都没有。”
“怎么了?”
“本尼他们公司要裁员,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他不是刚去吗?”乔莉惊讶地问。
“他真不应该走,”秦虹说,“如果留在公司,这七亿的单子他肯定要跟,这跟下来几年都不会有事。”
“这也难说,”乔莉说,“公司无非把我们开了,再找人做呗。”
“手上有业绩总比没有强,”秦虹说,“找新人代总是麻烦嘛。他要失了业,再找新工作就不容易了。”
“没那么夸张,”乔莉说,“再说,他家在北京,比外地来的要好很多。”
秦虹默默地吃着饭,一言不发。乔莉不禁问:“你担心他?”
“安妮,你说我原来的程序是不是有问题?”
“什么?”乔莉没有听明白。
“你看,我原来设计的男朋友,要是北京人、工作稳定、工作性质不复杂、年纪相当、人品好、脾气好,”秦虹一一数着,“这六条下来,条条过关,不容易了吧?”
乔莉点点头。
“可是我现在觉得,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为什么?”
“很难说清楚,”秦虹说,“我刚来赛思的时候,本尼每天给我送早餐,让我觉得他不错,可是现在经济形势不好,他就天天向我打电话抱怨,我觉得可能程序要改改。”
“他还给你送早餐?”乔莉乐了,“他可真行呀。”
“我觉得男人要有抗压的能力,以后社会动荡了,他才能负担起一个家庭的责任。”秦虹说,“如果把这一条加在后面:有应付生活变化的能力,我觉得他差了一些。”
“他只是心情不好,”乔莉说,“等事情顺利了,自然没事了。”
秦虹摇摇头,“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吵了几句,他居然说,如果不是他出来,七亿单子根本轮不到我跟。我觉得这个男人太小家子气了。”
“是不是你态度不好?”乔莉笑道,“他现在在困境嘛,你让让他。”
“我也说不好,”秦虹举着筷子,“我觉得是程序设计的思路有问题。”
“那你想怎么样?”乔莉做了一个杀鸡抹脖子的动作,“你不会想推倒重来吧?”
“如果程序的设计思路有问题,那我就是写上几百万条,最后还是没有结果,还是要重新来过。”秦虹镇定自若地看着她,“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现在不重新设计?”
“凯茜,”乔莉实在不能理解,“写程序是写程序,你现在是谈恋爱,恋爱里的人就是要相互帮助、相互扶持,两个人要能同甘共苦嘛。”
秦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学文科的?”
“不是,我学管理的。”
“那你说话这么没有逻辑性?”秦虹耐心地说,“我说的,不是能不能和他同甘共苦的问题,我说的,是我在恋爱与婚姻的问题上,选择人的标准出现了问题。如果他具备抗压力的能力,我一样可以陪伴他。可是如果他不具备这个能力,我为什么要陪他呢?”
乔莉有些明白了,“你是说,你不喜欢他的性格?”
“也许吧,”秦虹说,“反正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