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脑子里成形了,清晰了。
这是一步有风险的棋,但是,如果控制得好,会成为一着一箭双雕的高招。
肖耀祖准备造势了,他要让信达资产公司乃至于法院相信,流金世界裙楼其实是个烫手的山芋,如果不快速变卖变现,说不定会有人对其产权归宿提出主张,而要快速变现,则必须大幅度降价。
这个计划要做到万无一失,关键的问题是必须把控制手段设计好,否则,则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果流金世界置业有限公司还欠有外债,那么债权人就可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按照现行的司法解释,对同一标的物是可以重复查封的,这样一来,这个新冒出来的债权人,就具有了与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同样的权利。
这个新冒出来的债权人,当然只能是肖耀祖自己。
自己打自己,自己找自己要钱,还有什么不能控制的?
当然,这是揭穿了的说法,或者说,这是肖耀祖一个人的秘密。那个新冒出来的债权人,将有一件合法的外衣。
谁充当这个傀儡?
肖光宗。
肖耀祖选择肖光宗作为债权人,和他一起来演这场戏,是基于以下考虑:
一、肖光宗的私人印鉴一直在自己手上,肖耀祖如果需要什么文件,可以随时炮制。既然是作假,如果能不让肖光宗知道,就尽量不让他知道;
二、即使肖光宗知道了也没有关系,让流金世界置业有限公司欠他的钱,他不会有心理障碍,不管真的假的,反正他是债权人,至于为什么要弄这一出,也能很快跟他说清楚,无非就是为了合理合法地逃避或减免对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的债务;
三、万一事情搞砸了,也是肉烂到锅里,肖光宗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明着算账还是算得清楚的,总比便宜了外人强。
问题是,肖光宗已经把股权转让给了肖耀祖,肖耀祖也已真金白银地支付了转让费,又该怎么样捏造出流金世界置业有限公司欠肖光宗钱的事实呢?
还有,自己的设想在法律上站不站得住脚?有没有明显的漏洞?
对于上面的问题,肖耀祖只简单地想了想便把它们抛开了,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些琐碎的事情上纠缠。 特约客
社区"
多年以来,他已经揣摩出了一种实用、安全的工作方法:他只要结果,剩下的技术工作交给公司的律师去做。
肖耀祖每年都要以风险代理的方式花掉几十万上百万的律师费,从来就没有心疼过。肖耀祖有那种自知自明,绝不认为老子天下第一、什么都懂。他在这一点上毫不怀疑,自己文化水平有限,所以对律师有很强的依赖性。
不过,他却从来不跟律师交朋友,而且总是走马灯似的换律师。他把他们当工具,为自己服务的工具。既然是工具,用得好是利器,用得不好,反而会伤了自己。他支付律师费,却从来不跟他们一起吃喝玩乐,这与他跟形形色色的政府公务员交往时的原则正好相反:只吃喝玩乐,从来不跟他们发生经济往来。
关于这一点,他自认为比一般的商人包括他哥哥肖光宗要高明很多。他只要结果不过问过程的工作方法,等于在自己和形形色色的政府公务员之间,建立了一道防火墙。至于律师怎么做——怎样钻法律的空子,怎样打法律的擦边球,甚至怎样买路行贿,那是他的事,跟他肖耀祖无关。
肖耀祖太清楚了,在内地做生意,需要躲过的暗礁险滩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