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的鬼,我从里面一出来就去找她,可是,我再也找不到她了,她从学校辞了职,至今去向不明。”
小姑娘说到这里闭了嘴,望着李明启,好像要看他有什么反应。李明启看了她几眼,问:“那么,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辅导员?”
“不是,她如果要躲我,我是找不到她的。再说了,找到了她又怎么样?她已经给过我一万块钱了,我跟她已经两清了。我被学校开除后就到酒吧去上班了。
“怎么样?我的故事精不精彩?悲不悲惨?”
李明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小姑娘说:“讨厌,干吗这样看着我?”她轻轻地扬手在李明启身上刮了一下,说,“你别这样看着我,好怪的。”
“我是有点奇怪,你干吗要把你的故事讲给我听?”
“因为我跟你不熟呀。所有的故事只有讲给你这种不认识的人听才有意义,不是吗?”
“有道理。可是,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我只是想借你的床睡一晚,就像你昨天借我的电脑上一下网一样,所以,我只要知道你是分半张床给我睡的人,就可以了。”
李明启愣了愣,一下子没应答上来,他觉得眼前的小姑娘有一种超出她年龄的成熟与油滑。他想了想,说:“你昨天希望我是记者。”
“昨天我是随便说的。”
“是吗?可是,不管怎么样,你讲的故事还是有点奇怪,那些倒霉的事儿怎么都让你一个人碰到了?”
“在酒吧里上班时有个客人对我说过,美丽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时候是一种财富,有时候又是一种悲惨生活的诱因。有时候我想,如果我姿色平平,也许就不会碰到这些狗屁事。怎么啦,你是不是在怀疑我讲的故事的真实性?”
“我不知道。”
“那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骗你?”
“是呀,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因为我没有理由骗你,所以我没有骗你。如果你认为我在瞎编,就当我在瞎骗好了。这些故事跟你没关系,我告诉你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
“我也不是一点都不相信,也许……”
“你别婆婆妈妈了,这事就当我没说,反正跟你没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可是,我还是想问你一下,湖南的洪战辉你知道吗?他家里也很穷,生活也很困难,还要照顾一个捡来的妹妹,可是,人家活得多有尊严。即便你讲的故事是真的,我也要说你几句,自爱的人才有自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还这么年轻。”李明启说,他不知道干吗要摆出一副教师爷的面孔。
小姑娘盯着李明启看了几秒钟,打了一个哈欠,笑了笑,说:“我不想讨论这件事了。怎么样,你是不是也累了?要不然我们先睡觉?”
“怎么睡?”
“就这么睡呀。怎么啦,你是准备自己睡地板还是准备让我睡地板?”
“好像都不太好,是吧?”
“我也觉得,而且那也太假了吧?没有风,树不会动。”
李明启没想到小姑娘还会丢出一句带有禅意的话来,尽管他对此不敢苟同,却也还是看了她一眼。谁是风啊?谁是树啊?不是还有一句话,叫树欲静而风不止吗?风随心动,风什么时候来,谁说得清楚?
小姑娘见李明启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便把眼睛闭上了,说:“我困了,要不然,你去洗个澡吧,我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