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店,李明启进网吧之前就注意到还没打烊,他想过去吃点东西,试着邀请小姑娘一起过去坐坐,她想都没想,很爽快地同意了。
李明启问她想吃点什么,她要了一份天麻乌鸡炖盅、一碗馄饨和一笼小笼包,李明启要了一笼蒸饺,他在调料里面特意多放了一些辣椒和醋。小姑娘看了直摇头,说他好像有点感冒了,最好少吃辛辣的东西,应该多吃点流质的东西。
李明启并没有听她的劝,只是越发觉得这小姑娘有点特别,她是干什么的?她真的只有十八九岁吗?
小姑娘这会儿的注意力似乎全部集中在吃的东西上,好像比李明启还饿似的。李明启才吃了两个饺子,却没了胃口,他放下筷子,干脆望着对面的小姑娘。
小姑娘头也不抬,但趁着吃东西喝汤的间隙,对李明启说:“喂喂喂,这样看着一个姑娘吃东西,不是很礼貌吧?”
李明启说:“我这是在恭维你哩。你没听人说过吗?对一个人最大的关心与恭维,就是在他胡吃海喝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欣赏他。哇,像你这么能吃的小姑娘真的不多了。”
小姑娘嘴里正好塞进了一个小笼包,笑笑,却没有顾得上回答。
李明启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似的?”
小姑娘已经把刚才的小笼包咽了下去,又埋头喝了一口汤,这才说:“你是不是开始对我感兴趣了?按照你的逻辑,一个男生如果对一个女生感兴趣,是不是意味着一种危险也开始了呢?”
“我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危险?”李明启把背靠在椅子背上朝后一仰,望着对面的小姑娘一笑,说。
“告诉你吧,我曾经是个吧女,就是酒吧里陪男人喝酒的那种。先把酒喝下去,再跑到卫生间抠喉咙,直到把酒呕出来,然后再去喝,喝了又去抠,循环往复,以至无穷。我那时靠卖酒提成为生。我见过各种各样的男人。怎么样,你现在害怕了吗?”小姑娘一边对前面的食物风卷残云,一边从从容容地说。
“在这之前呢?”
“多久之前?幼儿园、小学、中学,还是大学?对,我上过大学,只是……喂,我干吗要告诉你?你是记者呀?”
“如果我真是记者呢?”
“嘿,还别说,凭你刨根问底的样子,你没准还真是记者。如果你是记者,我就跟你说出我的故事,你真的是记者吗?”
“是。”
“我不信。你给我看你的记者证。”
“可以。不过,不在我身上,在宾馆里。”
“为什么在宾馆里?你不是本地人吗?”
“我是不是本地人你不知道呀?可见你也不是本地人。”
“你反应挺快的。我不是本地人,没上学了,也不做吧女了。你刚才说的不错,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喂,我干吗对你说这些?你真是记者吗?”
“除了让你看记者证,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证明我的身份?再说了,我干吗要骗你?”
“接下来你该采取激将法了,说,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跟我上宾馆呀。”
“我没说,这可是你说的。”
“我只是把你想的说出来了,对吧?不过,你还别说,这样邀请我跟你上房间,真是一个不错的借口。”
“我……”
“我是无所谓的啦。”
“你无所谓难道我有所谓?”
“你那儿有套子吗?说好了,没有套子我是不做的啦。”
“有套子我也不做,你没看到吗?我病了。”
“那我们说好了,我跟你去宾馆,只是想跟你讲讲我的故事。怎么样,我们要不要拉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