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建造的小木屋里穿来钻去,体验各种中药浴,他们之间的谈话,因此而显得断断续续,却也很融洽。
贺桐似乎很关心柳絮和曹洪波见面的情况,一天之内居然两次提到他。
柳絮心里好笑,又不是捉奸在床,你这样东一榔头西一梆子的,能问出个什么名堂呢?你不会真的那么小心眼吧?
刚才在车上时,柳絮便打定了主意,与其闪烁其词,还不如就事论事,把最重要的内容贪污了,把在h城一起和肖耀祖见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他。肖耀祖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正好听听贺桐的意见。再说了,要把这件事办成,曹洪波和贺桐,是她怎么绕也绕不过去的两个男人。
贺桐却不是一个容易被敷衍的人,他从柳絮简单的描述中,一下子就找出了破绽。他问柳絮,和肖耀祖见面的地点干吗放在h市?柳絮老老实实地告诉他,说都是曹洪波的安排,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贺桐说是吗?马上又换上了一副很理解的表情,边点头边说,我也想这应该是他的主意。说到这里贺桐戛然而止,却俯视着柳絮,好像要从她脸上读出什么文章来。
柳絮心里多少有些忐忑,她知道自己这会儿不能随便说话,否则,只会言多必失,或越描越黑。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不能冒一丝一毫让贺桐不高兴的风险。
幸好贺桐很快转移了话题。
让柳絮没有想到的是,贺桐再一次谈到了狗。
贺桐说出来的话已经与刚才的话题完全不搭界了,使用的语气有点像赵忠祥解说的《动物世界》,他说:“爱斯基摩人生活在一年四季冰封雪冻的北极,狗是他们的生活伴侣,也是他们惟一的运载工具——雪橇的动力。怎样才能让狗多拉快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爱斯基摩人的办法可真叫绝,他们把雪橇狗分成两个层次:领狗和力狗。领狗只有一条,力狗却是一群。领狗拥有很多特权,不仅吃好的,睡好的,还从来不挨鞭子。力狗的待遇可就差多了,大家一起抢着吃,还经常吃不饱,狗舍也差,拉雪橇的时侯,只要跑得稍微慢了一点,主人的鞭子就会准确无误地落在身上。力狗充满了对领狗的仇恨,往往借拉雪橇的机会,恨不得一起朝领狗下手,把它咬烂撕碎。然而,爱斯基摩人决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他们的办法又简单又聪明,就是让领狗的缰绳永远比力狗的长一条半身子……你想那会是一种什么情景?”
柳絮一笑,摇了摇头。她做出来的样子,好像还沉迷在贺桐磁性的声音里似的。柳絮觉得贺桐这个人跟一般的人不一样,在他面前,她总是不能完全放松和放开,他也似乎总是想让别人去揣摩他的话。柳絮采取的策略却是以不变应万变,尽量不在他面前表现自己的机灵。
一群力狗拼命地往前跑,为的是去撕咬前面那条领狗的尾巴或者后腿。结果呢?飞奔的雪橇完全被力狗拉动,领狗不需要出一点力,它惟一要做的,就是保持和力狗的距离。
可是,贺桐干吗要说这个故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柳絮还不能不接贺桐的茬,她想了想,说:“爱斯基摩人挺残酷的,他们利用狗之间的矛盾达到自己的目的。”
贺桐说:“你怎么会这样想?不过,你这种说法也挺有意思的。你知道吗?其实人跟狗差不多,都想当领狗,不想当力狗。”
柳絮说:“这可能是你们男人的想法吧?想当官,而且想当正职。”
贺桐忍不住哈哈大笑,但笑声很短促,刚冒了一个头,就被自己咽了回去。
柳絮怕冷场,就说:“上次我送了一条萨摩耶给雨辰,那也是雪橇犬吗?”
贺桐说:“是,此外还有哈士奇、阿拉斯加。这些狗在当地很普通的,在咱们这儿,却被那些商贩炒到了天价。
柳絮说:“听了你的故事,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喜欢萨摩耶,可是,它真的很漂亮,它的毛白得像雪一样。”
贺桐轻轻地笑了笑,说:“不是我的故事,是我讲的狗故事。”他伸出手,在柳絮的胳膊上轻轻地捏了捏,好像是对她说错话的惩罚。
柳絮吐了吐舌头,觉得时机到了,她把贺桐那只已经放下了的手拉住,握了握,仰起脸望着他,说:“流金世界可不可以暂时不拍卖?”
“怎么,肖耀祖那儿的工作还没有做好呀?”贺桐关切地反问,另外一只手也行动起来,把柳絮的手包在中间。
“肖耀祖想自己卖。”
“你怎么会替他当说客呢?如果不由法院委托拍卖,不就没你们公司什么事了吗?”
“如果法院同意由他来卖的话,他可能也还是会委托我们公司。”
“为什么?”
“他可能想拥有更大的控制权吧。”
“那么你呢?离开了司法委托的大平台,你能掌控肖耀祖吗?”
“嗯,这里还有一个跟他进一步衔接的问题,不过,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拍卖委托不是由法院下,而是由肖耀祖下,那么,贺哥帮我就帮在了暗处,谁也说不了我们的闲话。”
贺桐抓着柳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