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请伍扬喝茶,你一把屎硬是拉了七七四十九分钟。人家还指望你帮我撑面子,你倒是好。”
曹洪波说:“我的姑奶奶,你就别怪我了,伍扬狡猾狡猾的,我要做得太现形,他会认为我的手伸得太长,我反而不好帮你。你想呀,谁愿意让别人的脚插到自己的自留地里?那样,反而会把事情搞得复杂化。”
柳絮说:“可是,那个伍扬,油盐不进的,我真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曹洪波说:“我的傻妹妹,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的心思缜密得象头发丝一样,怎么用到伍扬身上就不灵光了?你难道没有在伍扬身上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柳絮说:“你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吧。”
曹洪波说:“上次喝茶,快分手的时候伍扬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吗?他说他镶两颗牙齿花了八千多块钱。另外,你注意没有?他身上的行头可全是名牌,我估摸了一下,加起来起码有五位数。还有,他抽的是什么烟?”
柳絮说:“这个不用你教我。可是,我给他送烟,他硬是不收,一副很廉洁的样子。至于他的经济来源,原先我也想过,认为他是马无夜草不肥,可后来一打听,才知道他娶了个韩国老婆,老丈人家里有的是钱。”
曹洪波“哧” 地一声笑了,又摇了摇头。
柳絮说:“怎么啦,你不相信?伍扬自己就经常在外面夸老婆,不仅温柔贤慧,还让他能够廉洁奉公,还说什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曹洪波说:“哼, 他倒挺辩证唯物主义的。可是,辩证唯物主义还有一个基本观点,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伍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日后自有分晓。不过,他现在在这个位置上,你就得求他。”
柳絮说:“求他倒没什么,可他那副尾大不掉的样子,确实有点让人受不了。”
曹洪波似有似无地点了点头 ,象突然想起来似地说:“有层关系我一直没跟你说过,信达资产公司的郭敦淳,你知道他跟我是什么关系吗?是我老婆的表弟。”
柳絮说:“哇,你怎么不早说?”
曹洪波把一只手伸到空中,朝下面压了压,说:“所以,你光是派底下的人跟他接触不行,你得亲自出马。我这个妻弟,可是个人物,只是这几年一直被伍扬压着。我本来早就想介绍你们认识的,又怕……”话没说完,倒望着柳絮诡秘地笑了。
柳絮说了一句去你的,并没有马上接曹洪波的茬。她在心底里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抬起头,征询似地望着曹洪波,说:“如果我和郭总接触会不会让伍扬不高兴?”
曹洪波说:“你跟郭总接触伍扬怎么会知道?”
柳絮点头一笑,说:“明白了。”
柳絮去见郭敦淳之前跟杜俊说了这事,但没有告诉他郭敦淳是曹洪波的亲戚,这也是曹洪波一再咛嘱的。
杜俊并不反对柳絮跟郭敦淳打交道,但他觉得伍扬才是关键,他说:“伍扬老把他那个韩国老婆挂在嘴边,本身就值得怀疑,她是不是象他说的那么有钱呢?我看很难说。这个人表面上笑嘻嘻的,内心里狂得很,象他这么干,迟早会出事,他太显摆了。”
柳絮说:“问题是,如果他有合法的经济来源,就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就喜欢男人收拾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的,伍扬一身名牌是不错,可是你能凭这个把他给抓了?再说了,抽好烟怎么啦?现在有头有脸的男人哪个抽低档烟?就算比伍扬抽的烟低两三个档次,也不是靠工资养家糊口的公务员抽得起的,这里面有没有腐败的因素?肯定有。可你能把他们都给抓起来吗?有那么多地方关吗”
杜俊说:“是呀,要搞伍扬,就得有真凭实据,光凭猜测和推理,没有人理你。”
柳絮赶紧说:“谁说要搞伍扬了?你别理解歪了,他伍扬出不出事是他自己的事,我们没有必要用阴招,那也太损了。”
杜俊说:“咱们不是没求过他,可他给咱们好脸色没有?不给他来硬的,他不会服软。我在检察院有个朋友……”
柳絮连忙摆摆手,说:“不要动这种念头。咱们做生意,还是要尽可能光明正大,用那种方法挣钱,就是赚到手了,也会心里不踏实。再说了,查伍扬,肯定会牵扯到别的拍卖公司,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有哪家拍卖公司是经得起查的?除非你不做业务,否则,总免不了要打点,不跟你提出来按比例分成就已经烧高香了。这线缝一扯开,可能就难得再缝上,到时候,说不定会弄得城门失水,殃及渔池,甚至偷鸡不着蚀把米。”
杜俊望着柳絮笑了笑,说:“我听你的。可是,怎么才能让这家伙听咱们的呢?”
柳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再想想吧。”
杜俊说:“可是,我感到我们的时间不会太多。”
杜俊说得没错。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不愿意等,他们催得很急,希望流金世界裙楼标的立即进行评估拍卖。
这个消息是曹洪波告诉柳絮的,他问她伍扬那儿的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柳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