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
这一天上午,连续上了三节课,到最后一节课的时候他已经坚持不住了,腰腹已经变得僵硬,肚子里象刀绞一样疼痛。他很想回到宿舍去休息,但是不敢不听课。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在了打工上,他没有什么时间可以用来复习和巩固功课,只能最大限度地利用课堂时间来接受知识,虽然他很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大学生应该有的学习方法。
他现在已经开始做家庭教师了。虽然第一份家教远在昌平,距离学校有三十多公里,他每次骑车去都要花两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做完家教之后还要花两个多小时才能回到学校,途中一点都不能休息之外,还必须飞快地骑车。但这份家教有着相对丰厚的报酬,每次两个小时都可以得到三十块钱,这在那个时候是一份相当理想的工作,一个星期去一次,一个月就可以有一百二十块钱的收入,这笔钱积攒下来,到了年底就差不多就是妹妹下一年的一半儿学费了。
除此之外,他还找了一个抄写稿子的工作,抄一千个字可以得到四块钱,他每天都可以抄写四五千字,虽然不是一个长久的工作,但收入很可观。
忙忙碌碌的生活似乎丝毫都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无论什么时候都在他脸上看不到半点辛劳的痕迹,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忙忙碌碌的生活,只要能够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收入,那便是一件无比快乐的事情。所以很多时候他也如同那些无忧无虑的同学一样,会在大家面前露出很灿烂的微笑,会在大家说说笑笑的时候插几句话,把大家惹的哈哈大笑。但当所有的笑声都过去之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会滋生出一些疲倦来。
上课到了上午最后一节的时候,他很倦,肚子很疼,就用拳头顶住肚子,趴在桌沿上,老师的讲课也听不进去了。这个时候教室里忽然骚动起来,有个同学晕倒了。
士心挤过去的时候,那个晕倒的女同学已经苏醒了,面色苍白,软软地靠在一个男同学怀里。
“送去医院。”有人说。也有人主张暂时不要动她。
“去楼下绿化处借个三轮车。”士心说,然后蹲下来,问那个女生,“哪里不舒服?”
那个女孩子什么话也不说,眼睛很无力地张开,看了看他,摇摇头,眼睛又慢慢地闭上了。士心叫大家把她慢慢扶起来,放在自己背上,走出了教室。三轮车已经借好,就停在楼下,士心背着女孩子腾腾腾往楼下跑,还剩三层台阶的时候,肚子忽然就钻心地痛起来,剧痛来得突然而且猛烈,都还没有想一想是否要坚持把女孩子背到楼下去,士心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那个女孩子也从他背上摔了出去。
摔得不重,除了身上有点疼痛,没什么大碍。他爬起来抱歉地笑一笑,那个女孩子也笑了笑,有人凑过来拍了拍心愿身上的灰土。同学中间没有人会骑三轮车,士心就叫大家帮忙把那个女同学抬到三轮车上,骑着车把女孩子送到了校医院。医生检查过后没什么问题,让那个女孩回去好好休息。士心不放心,一连问了好几遍,大夫看看满头汗水的士心,又看看那个面色苍白但眉目清秀的女孩子,笑呵呵说:“放心吧!她没事儿,营养不良。你以后可得好好照顾她,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哎!”士心答应了。忽然就想到医生可能误会他们是恋人了,脸上一红,说声谢谢就搀着女孩子出了医院诊室,骑着车把她送到了宿舍。
校园里道路两旁的银杏挂满了金灿灿的叶片,落叶满地,随着轻轻的风飘起飘落,张士心骑着三轮车,慢慢走过铺满黄叶的小路,车轮带起落叶,在车后面飞扬。
“累了吧?谢谢你!”到了楼下,女孩渐渐一笑。
士心憨憨一笑,摇摇头:“我走了。”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冲女孩说,“别忘了多吃饭。医生说的!”
下午是体育课,上课之前他特地去了学校邮局,把两个月来积攒下来的三百块钱寄给了家里。寄钱的时候看到在邮局排队等待领取家里汇款的同学很多,看着熙熙攘攘的队伍,他心里涌起一种很幸福的感觉。这么多人里面,也许他是唯一一个不是等待取钱,而是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钱寄给家里的人。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够帮父母撑起家里的担子,但至少,他已经不是家里的负担了。不管他的力量能有多大,能够为家里清贫的生活缓解一下拮据的状况,他就觉得很幸福。他相信,只要不出现意外情况,一年内他可以挣到两千块左右,这笔钱可以保证妹妹士莲的学业不受到影响,他甚至相信,随着自己对北京的熟悉逐步加深,可以有更多一点的收入,这样,他就可以在二妹妹士兰考大学之前把她的学费也准备好。
但是,意外就在这个下午出现了。
下午的时候参加了体育复试。这是学校每年对新生进行的例行测试,借此了解每一个学生的身体素质和健康状况。现在对士心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比上体育课更可怕;但这一次的测试无论如何也要参加,如果测试结果不好,学校还会要求进行进一步身体检查,一旦发现有重大疾病,退学将是最终结果。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进行测试,并且还必须尽最大的努力得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