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说。
我一屁股坐下,也来不及藏书,便按下开始键,准备答题,还有三十分钟。
考题出乎意料地简单,四选一,都是书上原题,我屏息凝气,一通狂按,一百道题顷刻间被我搞定,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本想再检查一遍,却不小心碰了“提交”键,屏幕显示出“恭喜您通过考试,成绩100分”,后面还有一个大大的感叹号,让我终生难忘——长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考满分,估计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个一百分了。
我满心欢喜地正准备离开,凳子却被后面的人狠狠地踢了一脚,刚才答题的时候我就感觉凳子在被人踢,只是没有理会,我转过头,刚要说你丫有病呀,可一看,我笑了,原来是她,雷蕾,一头红发。真是塌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雷蕾也冲我一笑,小声问道:高速公路上逆行扣几分呀。
13
我做了一个“六”的手势后扭过头,只听后面一声清脆的按键音,然后又传来“车辆在北京市内道路行驶时车速不得超过80公里,对吗”,我点点头,紧接着又是一声按键音。
三十多声过后没了动静,我将身体尽量向后靠过去,轻声问道:还有吗?雷蕾说没了,正在检查。
一声势大力沉的“回车”后,雷蕾捅捅我说,谢谢,99分。我伸出一个大拇指。雷蕾说,走吧。我俩人一前一后地出了考场。
“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你。”雷蕾说。
“我也没想到,你是自己考试还是替别人考试。”
“当然是自己考试了。”
“课都是别人替你上的吧,自己从来没听过。”
“你才没听过呢。”
“我没缺过课。”
“那我前天上课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原来刘子说的那个“不错的红头发女孩”,就是雷蕾。
“我就那天没来,还让你碰上了。”
“呵呵,我就那天来了。”
“怪不得那么多题不会,跑哪儿野去了?”
“不就问了你几道题吗,什么叫那么多都不会,大部分都是我自己答的。”
“那你自己怎么没考一百分?”
“还说呢,就是逆行那道题,你说扣6分,我认为不该这么狠,扣3分就不少了,检查的时候给改了过来,成绩出来后就后悔了。”
“你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吧。”
“嗨,这东西,过了就得。”
14
出了考场大院,我问雷蕾:“去哪儿?”
“回学校。”雷蕾向车站走去。
“你在哪儿上学?”我跟着她。
“干嘛?”
“我找过你。”
“找我干嘛?”
“不干嘛。”
“不干嘛干嘛找我。”
“找你有事儿。”
“什么事儿?”
“衣服的事儿。”
“什么衣服?”
“就是上回我在佑丹侬买的那两件t恤。”
“我早就不在那儿干了,有什么事儿你去店里解决。”
“这件事儿只有你能解决。”
“我?”
“上次我买了两件,其中一件是买给女朋友的。”
“那怎么了?”
“可是我没有女朋友”
“这关我什么事儿?”
“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难题……”
“车来了,我走了,拜拜。”雷蕾上了车。
“嗨,你是哪个学校的?”我在车下问。
“有本事你就找到我。”雷蕾打开车窗,冲我摆摆手,做了一个鬼脸。
15
漂亮的女人总是招人喜爱,也说不出为什么,甚至对她没有一点了解,但就是情不自禁地喜欢。
当学生的时候,我和老歪、刘子同时喜欢上一个女老师,不仅我们喜欢,全校男生,无论有几个女朋友的,都对她魂牵梦绕。
女老师教了一门选修课,《英美概况》,每学期学生都要排队选她的课,选上课的学生故意考试不过,以便重修,多一次接触机会。因此她的课堂总是爆满,与多数课堂的冷冷清清形成鲜明对比,让那些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们自愧不如。
我有幸选上《英美概况》,听女老师用英语讲述文艺复兴、迷茫的一代、垮掉的一代,但什么都没听懂,只听到薄伽丘、海明威、艾伦金斯堡和凯鲁亚特等人的名字。
听课的是清一色的男生,有女朋友的就骗女朋友说去洗澡,以此摆脱女友的纠缠,但下课后还是要和女友见面的,既然说去洗澡,就要有洗过的痕迹,所以,许多男生一下课就冲进厕所,把头发弄得湿漉漉地去找女友上自习,个别男生还要刮胡子、抹大宝、剪指甲、拔鼻毛。
刘子曾经想尽办法让女老师下讲台来辅导他,企盼女老师在他的课桌前弯腰、低头,这样他的目光就会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