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等他醒来後,身旁站了位喇嘛,喇嘛说活佛刚好经过看见昏倒的他,
也看见他嘴里咬的纸。
活佛除了帮他灌顶外,还说了一句话。
“哪句话?”石康问。
“喇嘛把活佛的话翻成汉语,写在一张纸条上给我。”蔡骏说。
“纸条呢?”石康问。
蔡骏没回答,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看镖!”蔡骏突然说。
只见一团东西朝我和石康飞过来,我反射性闪开。
“唉唷!”石康惨叫一声。
我见到那团东西躺在地上,弯腰捡了起来。
那是一张揉成团的纸条包裹着一颗小石头。
“是鸡血石吗?”
我看见石头上的红色部位,便用手指擦了擦,颜色竟然掉了。
“啊?”我吓了一跳,“是血耶!”
“混蛋!”石康右手摸了摸後脑杓,然後看看手心,
“我流血了!”
蔡骏又溜掉了,石康不断咒骂着。
我摊开纸条,纸条上写着:巴松错中错。
“巴松错中错这句,让你想到什麽?”我问。
“好痛。”石康回答。
我等石康擦拭好伤口,简单上点药,再一起研究巴松错中错。
我知道“错”在藏语是湖的意思,那麽错中错呢?湖中湖吗?
这不合道理啊。
“我知道巴松错,那是俗称红教的宁玛派圣湖。”石康说,
“但错中错我也搞不懂。”
石康果然也不懂,我们又陷入沉思。
“不如明天我们去趟巴松错吧。”石康说。
“远吗?”我问。
“距离拉萨300多公里,开车的话要六个钟头。”
“这……”
原本打算明天离开西藏,但又很想知道巴松错中错到底是什麽?
“别执着了。”石康说,“多待一天再走吧。”
“说得对。”我笑了笑。
“我也要去。”蔡骏又出现在楼梯口。
“你还敢来!”
石康像只猛兽冲了过去,蔡骏闪得也快,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
过了一会,石康才回来。
“混蛋,跑得真快。”
石康喘口气後,说他明天一早会开车到饭店接我。
约好了时间,我便离开玛吉阿米。
隔天一早,天还没亮,我们便出发前往巴松错。
为了节省时间,石康带了些糌粑、犁牛肉乾和酥油茶在车上,
中餐不打算下车找餐馆吃。
旅途很顺利,下午一点半左右就到达巴松错。
我们踏着地上的积雪沿着湖边走,湖畔原始森林密布。
我很惊讶巴松错的湖水可以如此幽深乾净。
湖水清澈见底,四周山峰倒映其中,像是世外仙境。
如果你够无聊,原地倒立也能看见相同的景象。
我在一处石堆旁停下脚步。
“那是玛尼堆。”石康说。
这些石头上虽然没有刻写任何文字和图像,
但当它们被堆成金字塔形状後,便开始与众不同,彷佛充满灵气。
“玛尼堆中的每一颗石头,都代表一个藏人纯净而虔诚的心。”
石康从地上随手捡起一颗石头,先将石头贴在额头虔诚默诵祈祷词,
然後把这颗石头安放在玛尼堆上。
“你可以绕着玛尼堆转三圈,这会给你带来安慰。”石康说。
我顺时针绕着玛尼堆转三圈,转完後觉得自己就像巴松错的湖水,
内心清澈而且平静。
然後我在远处树林中隐约看见屋角,像是寺庙的殿檐。
走近一看,发觉是座小岛,而且还有浮桥与陆地相连。
夏季水位高时,小岛的样子应该很明显,或许得搭船才能到岛上;
但冬季水位降低,小岛几乎快与陆地相连,浮桥只约20公尺长。
远远望去,很容易误以为这小岛是湖边陆地的一部份。
我和石康二话不说,走上浮桥到了小岛。
岛上有些奇岩怪树,还有一棵桃树和松树长在一起的“桃抱松”。
走没多久便豁然开朗,看见一座寺庙。
这是宁玛派古寺,大门左右两侧各有男、女生殖器半身人形木雕。
这间寺庙很小,主要供奉宁玛派始祖——莲花生大师。
这尊莲花生大师佛像很特殊,造型非常凶恶,像愤怒的鬼怪。
传说莲花生大师为了普度众生,具有八种变相,即莲师八变。
这尊佛像应该是其中的忿怒金刚像。
寺内昏黄的灯光下,眼前突然矗立此一忿怒金刚,心头不禁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