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我对面坐下。
“我想跟你说话。”她说。
“请。”
“你想起要处理什麽事了吗?”
“正在努力。”
“慢慢想,别心急。”她问:“我的店如何?”
“你这家店不错。”我说,“鱼缸很漂亮。”
“是吗?”她很开心,“那以後记得常来。”
“嗯。”我点点头,“如果“记得”的话。”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我会努力帮你“记得”。”
我觉得她可能又要讲些奇怪的话,便站起身说:
“不介意我四处看看吧?”
“请。”她也站起身。
我缓步走动,看了看墙上的照片,几乎都是些生活照,很平常。
有景物照,如脚踏车、中学礼堂、7-11、医院、公园旁的咖啡店等;
也有一群人乘坐舢舨和十几个高中生在舞台上拿着竹扫把的照片。
还有张照片中只有一个阿兵哥的背影。
“这张照片好眼熟。”我指着一大群人站在湖边的照片。
“那是上次烤肉活动的合影。”她指着照片中最後排最右边的人,
“你看看这是谁?”
“咦?”我将脸凑近看了看,“金城武也有参加烤肉活动吗?”
“你少来。”她说,“那就是你。”
“太久没看自己的照片了。”我说,“没想到我这麽像金城武。”
“我觉得你比较像刘德华。”
“中肯。”我点点头,“我只能含着眼泪承认:你说得没错。”
左侧後墙嵌进一个木制三层书架,但书架上连半本书或杂志都没有。
“书架上没有放任何东西,这是一种境界啊。”我说。
“你记不记得烤肉时,我说:跟你聊天收获很多?”她说。
“忘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那时你告诉我,你的眼压过高。这就是我的收获。”她笑了笑,
“既然已经知道你眼压过高,要避免长时间看书。所以我把所有的书
都搬走了,不让你看。”
女工读生正好端出迷迭香羊排放在桌上,我便走回座位坐下。
“请问有刀叉吗?”我环顾桌面,只看到筷子和汤匙。
“没有。”
“啊?”
“除了特价餐外,其余都是中式简餐,不需要刀叉。”
“可是……”我看着那一整块羊排,不知从何下手。
“你不觉得用刀切割或用叉子刺进羊排时,羊排会痛?”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不知道该接什麽话。
“你牙齿很利的。”她笑了笑,“你可以直接用牙齿扯下甘蔗皮。”
“你怎麽知道?”
“因为我是奇怪的人。”
我在心里叹口气,看来只好用我灵巧的双手和锐利的牙齿了。
“我可以陪你吃饭吗?”她问。
“陪我吃饭?”
“嗯。”她说,“只是单纯不想让你一个人吃饭。”
我先是一楞,随即点点头。
她似乎很开心,走到吧台端了份餐,再走回座位坐下。
吃饭时我们很安静,没有交谈,她果然只是陪我吃饭。
陆续走进两桌客人,但她没有起身,也没停止用餐,根本不像老板。
当我吃完饭时,她才开口问了一句:“好吃吗?”
“带有清凉薄菏香气的迷迭香,香味很浓郁,这和具强烈气味的羊肉
是绝配。”我说,“很好吃。”
“要来杯咖啡吗?”她笑了笑後,问。
“我记得Menu上面完全没有咖啡啊。”
“这不是问题。”她站起身,“我请你喝杯咖啡。”
她走回吧台,从冰箱拿出一壶东西,我想应该是冰咖啡吧。
虽然我通常只喝热咖啡,不过既然是人家请客就别挑剔。
过了一会,她端出两杯咖啡,先放一杯在我面前。
我立刻端起咖啡,耳边听到她惊呼一声,在咖啡正滑进喉咙之际。
“啊!”我赶紧将咖啡杯放下,搧了搧舌头,“怎麽会是热的?”
“没人说是冰咖啡呀。”
“可是……”
舌头有些烫,我话没说完,又搧了搧舌头。
她慌张地跑进吧台内拿了些冰块,我拿一块塞进嘴里。
“痛吗?”她双眼直盯着我。
我吓了一跳。
她的声音和语气甚至是她的眼神都很熟悉。
那是我长久以来所作的那个梦里的女孩啊。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
一直到口中的冰块完全融化,我都没开口。
她也没开口,只是静静注视着我。